第8章 第8节 (1/4)
“不,不!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布莱特就在渔人酒吧,那些怪物同样也在!”
少女的身形顿了片刻,旋即松开扳机,将左轮置入枪套,头也不回地向巷外走去。线索已得,事务妥当,那么,只剩下兔死狗烹这一谢幕,当然,好心肠的华生小姐不会无故动手,除非——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谢......谢谢!”
前言尚是服从,可凶狠的神色在转身的顷刻重燃,切齿挤出喉音,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作为帮派的头目,被一个黄毛的丫头逼迫至此。
敞开双臂,男人猛然踏地,自筋膜递升气力,宛若巨熊般扑向前者,欲报忍辱之仇。
要怪,就怪你太过仁慈,要怪,就怪你收起了武器。
劲风迭起,可霎那之间,枪声再响。
两处脚踝,两侧肩胛,脖颈,眉心,六发子弹,皆中靶眼,登时,他便若脱水的海鱼,仰躺着只知口吐血沫,呜咽不停。
喉管破裂的嘶哑挤出口鼻,视线中的最后一刻,男人只看见那清丽的身影宛若迅雷,在海潮惊起的浪花中拔出枪具,半露冷淡的颜面,迸射六道出膛的火光。
思绪逐渐远去,唯有困惑仍未消褪——怎么可能,有人能这么快地拔枪回击?
“呼。”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夏洛蒂重新上膛弹药,在前者的额间再而补上数枪后方才松开击锤,轻吐一口湿气。
她并不喜欢亲手终结人命的感受,但当危难关头,身体的本能却驱使自己扣下扳机,射出子弹。
撇去轻微的负罪感,当事情办妥,得到信息,不管来去,总归要斩草除根,最多是在做好心理准备后再而动手,这是避无可避的事实。
一个月,是她生命的倒计时,也是促使她下定决心的数字,而如今,亦不过是提前适应罢了。
继而俯下身子,戴上白纱的手套,她从那血肉模糊的躯体上逐一取出弹头,再用前者的匕首破坏伤口旧有的形状。
做完这些,夏洛蒂方才卸去伪装,重新覆上毡帽,取出手杖,似若往日那般得体地点落两下。
哒,哒。
比及过去,这声响微微泛沉,好似蕴着少女匿于扮演下的惭愧,仿佛嘴不饶人,心中有感,却无法坦诚。
就此,她张合唇瓣,未吐半字,只在欠身行礼后,并指合十,鲜少地闭目祈祷,言尽诚恳与歉意。
“往后,我依旧是那好心肠的华生小姐,而先生,很感谢您倾心告知的信息,也感谢您能保持沉默,守住秘密,最后——”
“夜色已深,好女孩不该在外晃荡。”
“女士优先,所以,这次,我要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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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骄纵与诚恳
布莱特·坎宁,渔人酒吧,怪物。
依次列举关键的线索,轻倚着硬座的靠背,夏洛蒂平摊五指,随末班列车的前进纵舞跃动,形如拨琴。
在获得如上的信息后,她并没有轻率地前往那处酒吧,会面因迪亚党的领头羊,一问前身的事宜。
其一是时候太晚,好女孩应当早睡,其二是孤身一人,缺乏一锤定音的力量。
的确,凭借迅疾的射术,少女能够制服零星的敌人,但当面对复数的好手及同比的火器,哪怕身形再怎么灵便,也无法避开飞溅的流矢。
受伤,流血,状态下滑,射击失准,随后,生机流逝。
就像山间的虎豹,会顾及猎物的威胁主动退却,未曾明确人数与器械的前提下,夏洛蒂不会妄称白袍的刺客,于千军取首,何况,那小卒子的口中还提到了怪物二字。
维多利亚时期的怪谈传说虽说不在少数,但都有依可据,描摹着世态真相,无论是道林·格雷,还是弗兰肯斯坦,亦或范海辛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