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2/4)
当生命受到威胁,枪口抵实额面,鲜少有人能够平复心神,刻意扯谎,也就是说,在外观与手段上,那被称作怪物的人或兽定然有着一项近乎非人。
无法忽视蒸汽时代的诡异,也无法排除超凡能力的存在,渔人酒吧与港口码头的交叠更是让夏洛蒂有了某种猜忌,内心的警钟就此敲响,告诫危机的蛰伏。
直觉是种玄而又玄的事物,通常都十分缥缈,这让大部分理性的人都不会将之纳入思维的范畴,他们更多会忽视这种没来由的念头,继而揣度促使其产生的缘由。
但事实就是,直觉的确存在,并偶有灵通,尤其是长期经验构成的直觉往往能跨越逻辑的层次,近乎本能地做出判断。
夏洛蒂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身对危险的嗅觉,她从那些字眼中察觉到了无法跨越,不该涉及,遥远且庞然的恐怖。
看来,很遗憾,现在的华生小姐还无法应付它们。
当然,一时从不代表永远,目标已然树立,再有一线的契机,她就会牢牢地握紧,寻求继而的进步,总归是有办法的。
交叠腿根,任由内侧的软肉被压出浅浅的凹陷,伴随车厢稍许的颠簸,这腻人的皙白甚至还微微颤了颤。
“玛黑区,到了。”
随行的乘务员报出临近的站点,夏洛蒂亦是取出怀表,确认了当下的时间。
晚间十点,分毫不差。
“时候恰好,这是夜色在提醒我可以放任欲望,享受辛劳一天的成果了吗?”
如是轻喃,少女扬起唇角,痴痴地笑了笑。
这一日的经历太过丰富,太过跌宕,宛若不甚真切的戏剧,而职业的习惯又总会让她沉迷扮演,难以自拔。
好了,大姑娘,别想这么多,去家餐厅好好吃点甜食,再找处合眼的旅馆睡上一觉,这才是淑女应有的形象。
汽笛的嘶哑回荡在站台的角落,形如怪物的蒸汽车头拖着数节车厢,缓缓在铁轨上扯出金属疲劳的印痕。
车门大开,就此拉低帽檐,避开沿途扒手的恶意,夏洛蒂提握皮箱,步伐轻快地踏入了玛黑区的街面。
实际上,这具傀儡的生理需求不算强烈,对饥饿与口渴一类的感受相对薄弱,在身体的反馈上反倒较为敏感,之前在巷口的交手也仅仅消耗了浅层的体能。
不过,三餐的习惯使然,享乐的兴趣回甘,她依旧想要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
毕竟,在吃饭上的消费都是正常开销,怎么能说是挥霍呢!
也正是因为目的如此纯粹,少女才离开了偏僻的港口,忽视了摊贩沿街贩卖的烙饼与长筒面包,在玛黑区选了家装饰漂亮的餐厅,推门而入。
恰如老辛格所说,这里的确是相对干净的地域,少了污水与泥泞,姜黄的雾霾纵是固执地徘徊,却依旧能透过视线,看清头顶澄亮的星月。
极目望去,可见不少西装长裙的绅士小姐坐在内侧,饮茶细语,礼貌用餐,污言秽语并不在此流传。当然,他们顶多就是存了些闲钱的中产阶级,而夏洛蒂身上那质而不俚的涤纶衣裤一看就不是常人穿得起的。
“欢迎光临,请问,女士您打算吃些什么?”
红艳的长发散至腰间,微末的雀斑点落两颊,衬出一张泛黄的面庞,来人的话音不乏恳切,却又带着少许意外的磕绊。
不得不说,这位服务生的模样很是符合时代应有的形象,只是,夏洛蒂发觉了些许端倪。不比面部的蜡黄,其脖颈以下的皮肤相当白嫩,除了手部的干皱,全然没有辛劳留下的痕迹,还有,这双艳如血珀的眼眸有些似曾相识。
刻意的扮丑?
通过耳目的细究,恍然之间,她好像忆起了一位曾有面缘,骄艳似火的高傲姑娘,同样也出声问了出来。
“苏芙比·伯特兰?”
一言掷出,肉眼可见,红发姑娘的身体僵在了原地,连那攥紧钢笔,落下字句的指节也顿在纸张,泛开墨晕。
看来,误打误撞,还真让她猜对了答案,这倒是给平淡的晚餐添了不少趣味。
一位落魄贵族的千金,竟然愿意放下身段,来这处餐厅付出劳力,担起平日最是看不起的苦工,这倒和她最先见到的骄矜大相径庭,想来,应是如今的家境太过困顿,实在容不下只进不出的收支。
“有什么推荐的吗?”
没有紧揪不放,光是瞧着前者抿紧唇瓣、耳根泛红的羞恼,见着那有心质问,却苦于身份只得按捺的委屈求全,夏洛蒂的口腹之欲就满足了颇多。
“......我们这里的肉丁马铃薯条很有人气,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只是,它可能不那么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