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2/4)
当临河的渔夫捞起尸体,闻讯的警察不耐其烦,冷声告知,哀莫大于心死,她活下去的理由也只剩了一个,照料这些女孩长大,让她们拂去骄纵,重新适应社会。
被母亲的话音感染,那自进门起就埋头不语的女孩亦是捂住双眼,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华生姐姐,赛缪尔她会没事的,对吗?”
“......我会找出真相。”
没有出言肯定,夏洛蒂缓缓平复心神,只是给出了这个她仅能做到的承诺。
少女失踪案的每个受害人至今都下落不明,三天的时间已足以酿成无数恶果,而自己还做不到对一介孩子扯谎。
梳理着如今所得的信息,包括时间地点在内,这似乎更偏向于随机性的作案,赛缪尔·伯特兰与此前的受害者也没有太大的共通点。
硬要说的话,那位子爵之女克希亚倒是和前者类似,同样流淌着贵族的血液。
“能带我去趟赛缪尔小姐的卧室吗?”
并没有忽视这不起眼的相似,少有人注意的事物,非但不会是阻碍,反而是一种隐藏的信号。
夏洛蒂有种预感,她已经逐渐接近了真相。
“跟我来。”
跟着苏芙比推开歪斜的隔板,来到一处更为狭窄的房间,虽说有过预想,但那堆砌着湿漉衣物的琳琅依旧出乎了少女的预料。
这里不仅仅是女孩夜里睡觉的地方,也是她们工作的场所,湿润的水汽如旧地弥漫在房间之内,随时间浸腐彼此的身体。
此外,各类气味混杂的霉臭也相当明显。
不自禁地促动鼻尖,凭借敏锐的嗅觉细分粗浅,夏洛蒂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铁锈味。
是血。
这番动作虽是细微,却被一直观察着少女的苏芙比发现了,她似是有心解释,又想起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已不必再做伪装。
于是,释怀地偏开脸,带上了几分自嘲的意味。
“不好受吧,这里的味道?”
语焉不详,附有失意,然而,夏洛蒂单是取出纸巾,擤出一声嘤鸣,再瓮声瓮气,稍显憨呆地否认道。
“啊秋,我感冒了,闻不到......”
从不给人落井下石,好心肠的华生小姐便是这么善解人意,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
闻此,红发姑娘愣了愣神,没来由的有些暖心。
“我可以翻找这里的东西吗?”
“嗯。”
一问一答,简洁明了,少女就这么俯下腰肢,在桌台与床柜间寻找着蛛丝马迹,而苏芙比也就那样睁大美目,静静欣赏着前者利落干脆,倾身翩跃的动作。
分秒渐逝,直至——
“这本书是?”
逐一排除次要的物件,在床板与被垫的夹层中,夏洛蒂发现了一本微微泛黄的书籍。
通过封面弥留的指痕与几近翻烂的页脚,能够看出其主人对之的喜好。
“全名苔地新贵,赛缪尔那丫头之前很爱看的小说,讲述了一位失地伯爵,潜藏海外,积蓄力量,继而再入皇都复仇的故事,至于作者,是近来相当有名的‘槲寄生’。”
像是忆起了昔日围坐烛火前的情景,红发姑娘的每一句话都蕴着缅怀与哀伤。
伴随那娓娓道来的嗓音,少女逐一翻开书页,也在其中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一张烫银的箔纸。
挪目去看,在那明亮的底色上,镌刻着数行陌生的字句,右侧则写有相对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