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节 (1/4)
“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刚刚的话只是个玩笑。”
耳闻那从容的反问,眼见这唇吻的若离,梅丽桑德面不改色,只盖过前言,泰然自若地再开了口。
“介于你们的年龄,我总会生出些许心忧,担心这,担心那,担心你们目及卡米拉的尸体,目及这么多血会恐慌受惊,提不起心力侦破真相。”
“女士,这是我们最基础的职业素养。”
不为应声动摇,蓝发丽人挽起裙摆,落座于天鹅绒的床榻,亦垂下被黑纱包裹的指尖,默然挽起卡米拉惨白的手。
似是在缅怀,又似是在心伤。
“她是与我三年有交的笔友,通过书信,我们长情地分享着故事,坦然着心绪,哪怕相隔一片海洋,情谊的深重仍能透过那一封封托人捎来的信传递。”
“夜灯下的每个晚间,我都是那么的期待,那么的满足,又有谁知道,真正相逢的那一刻,会是彼此两隔的永远。”
像是讲到了情深处,梅丽桑德提指拭了拭眼角,不禁潸然泪下。
只此的言辞,便拂去了夏洛蒂既往的疑声,让她纵是有心,也不该不合时宜地开口追询,强求前者做出交代。
“女士,对不起,让您伤神了。”
“无妨,倒是我打扰了你们,想必,你们已经有了线索,所以,才有闲逸做些你情我愿的事?”
扬起喉嗓,就着方才的挽腰送吻,梅丽桑德的语气多了分调侃,就像每个热衷于此的女性。
“我并不介怀,相反,人从不能给情欲规定一个时间,它并不是短时的满足,而恰恰是由阻挠变得强烈的。”
了却方才的询问,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蓝发丽人熄灭床头的煤灯,让那氤氲的芳香逐渐褪去。
卡米拉的呼吸就此归于平静,连心脏也停止了最末的跳动,只余泊泊的血液尚在外渗,心神的恍惚与言辞的浑噩亦是随熏香的消散渐淡。
果然,这古怪的烟气便是此地佣人和自家小雀心神不定的根源,至于自己为什么能熟视无睹,夏洛蒂更愿意将之归功于身为非凡者的灵性。
起先,梅丽桑德应是确有栽赃她们的意思,但在推门而入,目见自己适时递上唇吻的顷刻,对方就改变了主意,修缮了措辞。
这是阳谋,可少女却不能在这里直言戳破,寻根究底。
毕竟,如今的她们只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那位丽人尚且有意以寻常的身份置身事内,那夏洛蒂倒还能借侦探的便利妥善处理,而不是升级事态,以刀枪剑鸣决出成败。
说到底,少女无法肯定梅丽桑德的立场,也不能确凿她的非凡途经与序列高低。
虽然有些烦躁,但罢了,人生如戏,挑战性方是歌剧的高峰......既然她人有心,那自己也乐于唱出对角戏,一展绚烂的歌喉。
“就像女士您所说的,我们的确有了一定的发现。”
挺起腰身,不卑不亢地来到梅丽桑德的跟前,夏洛蒂不作解释,只将目光倾向那位卡米拉女士。
她是位充满了成熟风韵的女性,柳枝般细长的眉,挺翘笔直的鼻,白至惨淡,红至斑驳,一层一阵,真如昙花般绚丽,是被死亡堆砌出的,独一无二的美。
视线下移,沿着浅金的秀发,落至蕾丝花边的单薄睡袍,她见胸前的深襟大开,露出雪花般白腻的肌肤与两半边软峰。
很大呢。
几点金饰钻石,颈间耳垂,指环项链,奢华露富却不显庸俗,十足的贵人之相,就连那柄刺入胸腔的尖刀也点缀玛瑙,显彰财富。
这是凭借眼观可得的外相,而真正令少女在意的是其人面上的宁静祥和,宛若安然赴死,早有预计。
“梅丽桑德女士,这柄尖刀从一开始就属于卡米拉夫人吗?”
“是,这点那些佣人可以证明,她予我的书信中也有过提及。”
目光不移,梅丽桑德静静看着夏洛蒂,眼波泛滥,就像在欣赏着某种稀世珍宝。
“那么,假若卡米拉夫人身死,她所拥有的财富,包括西海岸铁道公司的股份,将会由谁继承?”
“按照惯例,贵族的亲代死亡,由子嗣承下遗产,可卡米拉她与查普林爵士并没有诞下孩子,在分配上遵循的也是回流的方式,如果没有外力干扰,这批股份最终会被政府收拢,在证券交易市场上重新拍卖。”
应答之声尚未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