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2/4)
“托德先生曾说,悲剧,就是把那些心中珍视的东西,狠狠地撕碎在眼前。它伸出手来,将种子埋下,幽秘地笑着,等待开花结果的那一日。”
眼眶缓缓为水韵浸润,泛开悲哀的红痕。
“如槲寄生所愿,通读过后,我的确为这篇故事的结语落泪。有些爱要用一生去忘记,有些恨一样会模糊时间,它对我最大的伤害便是毫无征兆。”
唇间言说着流经己身笔下的角色,可小雀的心中想的却是那头璀璨的银发,那如朝阳般照拂自己,似骑士般挽手行礼的少女。
她叫华生,她逝去于冬日的最后一夜,携着春潮临近的烂漫,连带着鸟儿的心也一并死了。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即便,它写得很好,很好,写得那么真切,就像切实地发生在身边......”
是哽咽到无法捋顺的颤音。
若是以往,银发的少女还会倾下身段,以深拥慰藉鸟儿小小的哀伤,可如今,金发的丽人只能抽出手帕,递与前者。
她为煤灯添上油蜡,为氤氲的昏黄着上光亮,可它却照不亮少女的眼睫,就像阴雨遮住了湖水的心,一生不得拨云见日。
多么可悲,多么可怜,夏洛蒂心知身前人的哀伤与苦涩,可这份神情就似无价的珍馐,让人不禁迷醉其中,难以割舍。
呵呵,真是好看。
她微微挽起嘴角,轻抿一口温暖的黑咖啡,在这清爽的晨间将那些如毒药般致命的回忆藏了起来,她只是,也只能轻飘飘地说:
“节哀。”
......
将书页拨回枪响的时分,那颗致命的子弹穿过胸膛,鲜血即如明媚的盛花,在华生的背后盛情绽放。
生命,轻若鸿毛,若飞扬的尘埃,若明日逝去之物......
然当死亡迫近,晚钟敲响,那歌剧的正角却笑了,笑得恣意妄为,笑得纯粹烂漫。
它不是在害怕,心不会害怕,因为它已被子弹击穿,人才会,它只是在最末的一刻盛放出本性。
礼花彩带像八月的飞絮一般撩人,哗啦啦地从天顶落在华生的身上,就好似她也融入了这副画卷,这幕节庆的盛景。
那些陈列在展台的名作千千百百,可纵然,它们有着绚烂的油墨,却丝毫不及这一刻的唯美,一点也不能。
画展的头名归属再不需要踌躇,少女已是获奖的得主。
于是,华生心安地离去了。
她点起了黑夜最初的星火,为心向的理想付出了生命,为同泽同袍的人们指明了未来。
她无私,她高尚,可她又自私,又卑劣。
她无私地奉献,却又自私地独留下鸟儿。
独留下她们怔怔地看着向下倾倒,坠入花楹的自己,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冰冷地躺在那里不再诉说轻绵柔情的话。
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我们才能意识到有些温暖再也不会回来,才能明白自己有多畏惧冬日的寒风。往日那些辨不清的情感此时一齐涌上心头,昔时那些忘不了的记忆将灵魂撕扯成碎片,止不住的泪从眼角溢出,干呕得像是要把灵魂吐出,哭泣得像是要把生命析干。
“——砰!”
枪声终于落地。
温妮翠色的眼眸缓缓睁大,那被捧在手心的事物一点点滑落,她困惑又呆愣地呢喃着。
“......华生,小姐?”
陷入混乱的女孩目睹了这一切。
天赋的‘阅读’能力罔顾个人意志地敲定了答案。
一条弹道,一条人命。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