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2/4)
若是有着这样的解释,那曾经质疑的巧合便有了依据,非凡的挥纵下,认知的改变依旧处在情理之中,廷根的法令本就由当地的执政官定夺,想要顺着剧本改变戏码对于高位的非凡者自然算不上难题。
只是,这么一来,那她岂不是一直受着他人的余泽,受着他人的恩情,就和华生小姐施舍鸟儿们一样。
真叫人讨厌,但——
夏洛蒂扬起薄唇,温和地诞出浅笑,这一次明显是愉快之情的流露。
她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说:
“感谢您的好心,但我有些记不太清,唯一能确信的是我们并不相熟,就凭这短短的、并不友好的接触您就能知道了这么多,这可真叫人害怕呢。或许,梅丽桑德女士,您更适合去做个流浪的吉普赛人,坐上一辆白篷马车,带着塔罗牌和手风琴去占卜命运,去浪迹天涯。”
但她可以不承认。
第九十二章 加入启明会?
琴声渐落,欢声渐褪,欧肖小姐的诘问并没能拂去丽人的兴致,她只是莞尔,只是微微施力,勒起那臂间的纤腰,让夏洛蒂不得不后仰俏脸,呈出腻白的雪颈。
朱色的唇吐出轻薄的声,她问:
“若是我愿意浪迹天涯,去做那居无定所的吉卜赛人,那你是否愿意作那相伴于侧,理牌拉琴的女郎?”
梅丽桑德的嗓音带着几分奇异的诱导,似乎只要被问者做出肯定的答复,其人就会不知不觉认同,发自内心地遵循顺从。
“强迫他人,是种不体面的骚扰,女士。”
灵性面的波澜唤回夏洛蒂的警示,她松开相搭的指节,任由身体下沉,若折翼的天鹅,坠向那冷硬的地板。
她是故意的。
顷刻,所有观众的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就像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了她的身上,他们惊叹,他们惋惜,他们暗搓搓地欣赏那高不可攀的弥赛亚坠入凡间。
可天使没有坠落。
律令的力量在众人的注视下愈发显著,它盖过一时的诱导,让思绪归于清明,且随浅金的发丝飞扬,夏洛蒂翩跹足尖,若展翅的天鹅,绽开黑绸的裙摆,散一地深色的花漪。
月光,舞池,舞毕的一人。
不再近在咫尺,她几步婆娑,似若即若离的伴侣,闹了情绪,隔着舞台的两端相视,一缕碎发落在锁骨,像被风吹弯了的芦苇。
面对夏洛蒂平静无澜的目光,梅丽桑德不作气恼,仅是轻轻地笑了,她合上双手,毫不吝啬地为前者的独演送出掌声。
同一刻,暴风式的喝彩自台下响起,那是落幕的华彩,是身作观众,理应予以的附和。
隔着成双成对的人儿,隔着纸醉金迷的灯光,沉郁的丁香微微挽裙,侧过额面,独留下一瓣抿动的薄唇。
“我讨厌欺骗,更讨厌不对等的谎言。”
“好。”
同样自台上款款走来,发间那朵华生插下的蔷薇尚未枯萎,梅丽桑德将它重新捎在了夏洛蒂的耳畔。
“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只是,夏洛蒂,嗯,就用这个名字称呼现在的你吧,凡事都有代价,这取决于你愿意付出多少。”
唤来随行的侍者,蓝发丽人只言吩咐了几句,便领着夏洛蒂走向一侧的隔间。
内里的布置不算奢靡,两张软座的靠椅,一面琉璃的茶几,几层紫纱的帘布隔开邻近的空间,独留花灯散发氤氲的辉光,点缀浪漫的气氛。
香薰点起,庭院的侍从拢开窗纱,躬身端来一块做工细致的蛋糕,而梅丽桑德则浅笑着插上勺子,递与夏洛蒂。
“坐,这是前些天你还热衷的乳脂松糕,考虑到口感,我少加了些奶油。还记得那时,你还调皮地自称是我的小棉袄。”
“女士,频频诉说旁人的故事可是会招来嫌恶的。”
不承认,也不托辞,夏洛蒂舀下一勺,送入唇间,尽享那不甜不腻的口感,正如丽人所说,这份小蛋糕的确很合自己的喜好,以至于看待前者的目光都柔软了些许。
“也是,毕竟,那位侦探小姐已经离开了这片土地,的确该为申诉正义的故事画上句号了。”
是略带遗憾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