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1/4)
“好像是关于什么......净化车间?”挠了挠头,驾车的男人悉索道,“今早的工人们都在传......”
皮箱的锁扣突然弹开一条缝隙,暗绿色的液体渗出,滴落在默尔曼的鞋面上,他不动声色地合上箱子,镜片下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白。
“到了,先生。”
马车停在医学委员会宏伟的建筑前。
默尔曼下车时,正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同僚神色慌张地跑上台阶,他整理了下领结,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晚上好,诸位。这么匆忙,是出了什么事吗?”
“默尔曼,你怎么会来这里?”讶然于前者的到来,他们的姿态一改方才的失措,有了显而易见的居高。
妈的,又看不起我,就因为出身,因为那些狗屁不通的血统,来否认我的才华和实干。
默尔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浮现出谦逊的笑容:“我听闻瓦伦蒂女士有了新发现,我想或许能从中帮上些忙。”
“就凭你?”站在最前的白大褂嗤笑一声,“一个乡下出身,才拿到执照不久的野医生?”
呼吸渐沉,他微微低头,让厚重的眼镜遮住目中闪过的凶光。
“确实,我的资历尚浅。”默尔曼按了按鼻梁,下沉的碎发遮住了双目翻涌的恶意,“但我在乡间行医时,就见过类似的病状。"
他缓步上前,皮箱随步伐微微晃动。那些同僚不自觉地后退,却不知是出于轻蔑还是本能地感到危险。
“随你便。”为首者不耐烦地挥手,“反正那份报告马上就要被归档了,瓦伦蒂这女人根本不懂什么是顾全大局,而像你这样......”
话音未落,那密闭的皮箱裂开小缝,弥漫开无色的雾气,细密的孢子随之倾洒,方才出言的几人尚且不及惊呼,便僵在了原地——他们的皮肤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暗红斑纹。
“现在,”默尔曼轻柔地合上箱子,从僵立的同僚间穿过,“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咳,咳......”掐住己身的喉咙,最先的发声者嘶哑着嗓音,连质询都已成奢望。“你......做了什么?”
“只是让你们和那位瓦伦蒂女士一样,成为医学进步的牺牲者。”目视这些丑陋的人形逐一倒下,默尔曼语中的讥讽再不掩饰。
“你们不是渴望财富与声名吗?放心,人死后,总会被冠以各种遗憾与美称,像诸位这样症状最为显著的,一定能作为解尸台上最是宝贵的资源。”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默尔曼迅速合上皮箱,眉眼重新挂上谦卑的神色,当警卫赶到时,只看见他正在焦急地为倒地的医生们检查脉搏。
“快去叫护理人员!”目见前人,他当即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们,突然就倒下了,身体上也出现了醒目的红斑......可能是潜伏的疫病发作!"
是啊,没有任何目击者,灵性的气场也被自己搅乱,难以循迹,只需要一些牵引,他就能拨动这些凡人的性命,看他们似弃置的棋子般倾倒,合情且合理。
疫病,多么完美的理由。
医学委员会的大门在他的身前自动敞开,内里甚至还泛着激烈的争论,闻此,默尔曼整了整领带,嘴角勾起肆意的弧度。
“夜安,诸位,不知,我能否参与进这场关乎未来的讨论。”
询声出口,却惊得满座鸦雀无声,当前者自认满意地睁开双眼,却被目中的景象僵在原地。
并没有满座的人潮,并没有喧嚷的争论,长桌的尽头,只坐着独一的丽人。
她覆着半边假面,秀美的颜面抵靠着一侧手腕,偶有清风拂过,吹得那头长发翩然,揭出唇角的玩味。
那是慵懒的本色,也是坐看笑话的了然。
“夜安,莱恩斯医生,感谢你受邀到来,孤身持胆。”棕发的人儿挽起耳侧的一缕发丝,无心地缠绕指尖,氤氲的灯光下,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仿若捕食者的竖瞳。
“我们的确该谈论未来,细致的,耐心的,只不过——”
淡色的唇并不张扬,却处处流露着坐卧掌中的强势。
她说,夏洛蒂说:
“是我讲,你听,我说,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