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节 (1/4)
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您转移话题的技巧真该教教我。”
“教你什么,教你随事取材?”从散落的稿纸中取出一二,只听丽人的笑意盈盈。
“实际上,我翻阅过你刊登的短篇,可不知为何,内里的女角,无论发色还是容貌像极了那位迪克巴托夫家的好姑娘,至于另一方那善良的医者似乎也另有所指?”
闻言,某人的耳尖瞬间涨红,连放于桌下的指尖也不住互戳,掩饰自身的尬态。
“这,这是艺术创作的自由!流芳的世事,是最好的取用材料!”
“自由到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见到前者死不承认,夏洛蒂总是乐善好施地帮忙提点。
毕竟,善解人意是医者的本分。
“她咳嗽时像风中摇曳的花儿,仿佛轻轻的推搡就能让花枝折断,啊,多么脆弱,多么美丽......”
稿纸上的字句流经唇齿,客厅突然安静得可怕,梅琳娜盯着茶水上漂浮的玫瑰花瓣,声音细若蚊呐。
“贝拉医生,我承认,您,您别念了。”
笑而不语,夏洛蒂只是探出指尖,轻轻捎了捎小鹦鹉头顶耷拉的羽毛。
“艺术创作的自由......这样的形容还真是欲盖弥彰。”她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唇角微扬,“那要不要听听真正的医案记录?”
梅琳娜立刻竖起耳朵,钢笔悬在空白的稿纸上跃跃欲试,“您愿意与我分享?”
“这个月十五号,子夜两点零七分。”丽人的嗓音淡去起伏,只余下精确到冷淡的报数,“体温38.2度,脉搏112,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钢笔尖‘啪’地折断,小鹦鹉当即瞪大眼睛,“等等!这不是浪漫故事该有的开头!”
“浪漫?”医生从茶几下取出诊疗箱,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晚她差点把头磕破,我不得不用特殊手段才让她安静——"
“停停停!”
是捂住耳朵的连声否定。
“我的读者要的是坐卧病榻的美人,不是病历本上的数据!”
并未止步,夏洛蒂微微俯身,消毒水的气息笼罩了年轻作家:“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病态之美?”
她从诊疗箱底层抽出一卷绷带,“比如这种南他蒂尔制作的亚麻绷带,浸过特制药水后......”
“我错了我错了!”不再追询,亦不再好奇,梅琳娜缩进藤椅角落,只言也不敢再语,“以后,我写吻戏前一定先请教您!”
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夏洛蒂慢条斯理地收起绷带,从大衣口袋摸出个锡盒。“给。”
“这是......”
“止咳糖浆。”医生转动盒盖上的小锁,“把你偷藏的方糖交出来,就告诉你配方里加了什么让那位好姑娘乖乖喝药。”
梅琳娜的眸子瞬间亮起来,她手忙脚乱从各个口袋掏出五颜六色的糖块,甚至自发髻中摸出颗薄荷糖,“全都在这儿了!”
夏洛蒂掂了掂糖堆,蓦地轻笑:“知道吗?伊莱莎喝药时也是这样,但只要握住她的手,就会平静下来。”
她模仿那姑娘眨弄眼睫,美目含波,虽未明言,却字字都在诉说——贝拉医生,这太苦了。
钢笔突然在稿纸上疯狂游走,小鹦鹉边记边嘟囔,“呜,太完美了,坚贞自强的清流千金与温谦无私的医者,新章节就叫......”
“嗯?”
“没,没什么!”只是一句轻哼,只是唇角狡黠的弧度,便吓得前者束住口舌。“我是在想,新篇章的扉页该写‘献给最亲爱的贝拉医生'还是‘感谢我的合租人提供的医诊素材'。”
“都由你做主,姑娘,毕竟,我不是这类文章的受众。另外,感谢你在最初予我的帮助。”
将那受馈的符纸重新推至小鹦鹉的面前,如今的伊莎贝拉已受聘于正教,亦不再需要向前人隐瞒非凡者的身份。
“如果,之后,有怎样的困难,无论方便与否,都可以和我一笑而谈。”
不作解释,单单挥手告别,今日的时间夏洛蒂同样早有了规划,蒸汽教会的授勋仪式置于首位,她既是承了一身职位,就应履行相应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