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节 (2/4)
然而,出乎意料的,本是睁目寻光的少女缓缓合眼,她不再去看,顺遂般地安于即死的宿命。
这自不是放弃,而是夏洛蒂已然寻到了一线生机,无需显露特殊,便能全身而退的方法。
命运的弦丝于眼底显形,它们本不可被发现,被牵引,但‘持衡者’恰恰有着目窥调度的能力。
那些代表好运的微弱点,原本如风中残烛般在厄运的洪流中飘摇欲灭。
她集中全部意志,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强行将它们,将生还之运从泽莲娜、梅尔维斯、甚至从她自身上剥离、汇聚!
这不是赐福,而是近乎掠夺与孤注一掷的豪赌。
那些本该穿透她们要害的血针,在靠近夏洛蒂周身的数尺范围内,轨迹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转。
嗤、嗤、嗤......
血针射入墙壁、地面、破碎的家具,发出密集的闷响。少女的身外仿佛存在一个无形的力场——致命的血针要么互相撞击偏斜,要么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衣角、发梢飞过,甚至有几根射向她面门的血针,被突然崩落的天花板碎块恰好挡下。
但世事有偿,亦有代价,夏洛蒂的鼻端渗出了鲜血,翠色的眼眸亦逐渐失去光彩,这是过于施术的精神反噬。
瓦伦提娅目睹这一幕,眼中的冷意更甚,这种罕见而棘手的手段坚定了她必须立刻抹杀前者的决心。
如数的血箭再而破空,所有躲闪的空间亦被封堵,这一次夏洛蒂避无可避,可那抹淡色的唇瓣,却轻浅地勾起微笑。
她当然不是仅仅因存续生命而蒙受反噬,而是因以一己之力拨动了整个环境、乃至整个事件的‘概率’。
是,只要再撑片刻,机械之心与耕耘者就会赶赴支援,挽众人于危局,可为何不再作遐想?
因果早在过去埋下,昔日,华生午间访问教会时,费尔顿与希尔瓦便因是否处理少女失踪案的凶手产生争执,因是否得为此事罪巴托里伯爵而爆发矛盾。
而今时,那位女神之剑恰好因评估她是否契合标准而巡礼至此,她未曾远离,只在远近处理委任,持剑行公平之刑。
世事有因亦有有果,所以,后者有感事发,亲身赶来的可能并不为零。
指尖落下,夏洛蒂已然拨动了那根‘希尔瓦此刻恰好巡逻至此’的命运之丝,将其可能性从近乎于无,强行拉升至‘必然发生’。
是,全身而退,何必暴露己身,命运自会支来他人,将她恰到好处地挽救。
铮!
思绪一断,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剑鸣,便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仲裁庭的混乱与血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剑鸣并非实体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宣告!它带着无匹的锋锐、绝对的秩序,以及涤荡一切的威严。
整个空间内弥漫的污秽灵性,如同积雪遇到烈阳,瞬间被压制、净化、驱散。
“贪婪的手掌犯罪,便斩其手足。”
清冽如寒泉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
如瀑的银发倾落,挺拔如松的身影迫开冷风,落至众人的眼底。
那是女神之剑,希尔瓦。
此刻,她正持握赤剑,静静地挡在少女跟前,如同戍卫主上的骑士,亦如那时,其屈膝在女神雕像前许下的诺言。
其心澄如明镜,其剑斩尽不公,其人,只愿庇佑女神,只愿为之破誓。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事后
“希尔瓦?!”
惊怒交加,瓦伦提娅一改方才的余裕,目中已然闪过忌惮。
前者的出现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那沛然莫御的剑光更是让她源自血族本能地感到恐惧及阵阵灼痛。
固然,女神的执剑人只是序列五的非凡者,并未跨越阶梯,在生命层次上晋升,但那柄赤剑作为封印物,太过契合这冷面肃穆的丽人,使之足以跨越参差,发挥近乎半神的威能。
何况,作为序列六,就算摈弃外物,自己也绝不会是眼前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