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节 (3/4)
耳闻那熟知的嗓音,纵它冷冽漠然,却让Z女士感到分外的心安。
这样一来,那两个姑娘,应该也能安然无恙。
情绪的大起大落下,只片刻的放松,泽莲娜的气息便彻底萎靡,微乎其微。
希尔瓦的视线扫过重伤的泽莲娜、倒在一旁的梅尔维斯,最后落在持枪而立的夏洛蒂身上,明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怒意。
方才她在追查流犯时,有感一份兀起的心悸,世事的发展也随之更迭,仿佛宿命本身牵引着自己,将她精准地带到了仲裁庭的门前。
这份异样无从忽视,可目见众人的伤势,途经那逝者的尸身,悲愤的涌流便掩过言辞,叫丽人握紧剑柄。
“夏洛蒂,退后,照顾好自己和泽莲娜。”赤色的直剑缓缓抬高,剑峰直指瓦伦提娅本身。
不苟言笑,她单是沉臂屈腕,兼并腰身,在内外交叠的顷刻纵起剑锋,施力斩落。
无光的黑暗中,匹练的红芒一闪而过,半晌,骤然失衡的风压才造就阵阵的嗡鸣。
错目去看,整个仲裁庭的墙柱都被这道剑光中两分,高悬的穹顶顺着那平滑的截面,向下坠落,轰然坍塌。
“呃。”
再不能维系优雅,瓦伦提娅甚至顾不上去看攻势的来向,曼妙的身形在赤剑斩落的前一瞬,便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
这并非反击,而是她最为迅捷,也最消耗本源的逃遁之法。
黑雾无视了物理阻碍,裹挟着梅尔维斯,涌向地面那些尚未被斩击波及的、细小的水洼与玻璃碎片——只要有一丝反光,她就能遁走。
然而,半道之中,那剑风便迫开黑雾,于造就的缝隙间横生出根根荆棘、朵朵蔷薇,它们似贪婪的花草,将这水雾也作养分一并蚕食。
忍痛的闷哼声从空处泛开,几缕未能及时逃逸的雾气在黑暗中发出灼烧的嘶哑,直至彻底湮灭。
心知前者遁逃的意图,磅礴的灵性随即覆盖整个教区,却一时没能捕捉到残留踪迹,连同那件危险的封印物。
是预先设置好的空间转移,还是利用了别的非凡物件?
“哼。”
不忿的冷声告知了这一剑的结果,瓦伦提娅选择付出大半的生机与寿命,强行裹挟着梅尔维斯撤身离去。
弧光缓缓收敛,大厅内一片狼藉,只有残破的穹顶投下的天光,照亮了断壁残垣与凝固的鲜血。
压抑的死寂重新弥漫开来。
希尔瓦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断壁残垣、凝固的血泊,最后落在泽莲娜身上。
后者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单薄的风衣几乎被鲜血浸透,无力垂落的手臂下,伤口仍在缓慢渗血。
“泽莲娜。”希尔瓦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常年如冰封湖面般的银灰眼眸,此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许是呓语,许是呢喃,黑发丽人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纵然涣散,也努力聚焦在前者的面上。
她笑得无比苦涩,“来,来了就好,梅尔维斯她......”
“瓦伦提娅带走了她,同样也付出巨大的代价。”希尔瓦言简意赅地确认,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地检查Z女士的伤势。
她撕开被血浸透的衣料,露出肩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其边缘泛着诡异的铁锈色,血肉在缓慢而顽固地坏死。这是猩红之吻留下的诅咒,混合了高位血族的力量,阻止着非凡者的自愈,正持续侵蚀着生机。
执剑者的眉头微微蹙紧。她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滴散发月辉气息的液体,洒在伤口的边缘。
液体接触腐肉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几缕灰烟,那铁锈色的蔓延似乎被遏制了少许,但伤口本身并无明显的好转迹象。这只能暂时延缓,无法根除。
方才,泽莲娜尚能维持意识,纯靠对二人的担忧。
“坚持住,至少,你所在意的人尚未死去。”
一手按住伤口,自掌心泛起柔和坚韧的辉光,戍卫的能力固然不善疗愈,却也能扫去污染,给予眼前人一份清醒。
做完这一切,希尔瓦的目光才转向静立在旁的夏洛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