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节 (1/4)
“女神。”
第二百三十章 我答应
金雀花的旧都,那战时的指挥所,此刻正由二人厮守,一者惬意坐观,一者立身于军事地图前,指尖自东部战线及海域岛链犬牙交错的区域划过。
然当,远方的原身得获本质的升华,银发少女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属于仲裁与律令的知识及权能正如升腾之水,由丝及缕,顷刻突破了原有的灵性束缚,与序列六的层级齐平。
这份灵性起伏虽然很快就被压制回序列六应有的范畴,但那短暂的异样,足以引起房间内另一个存在的注意。
“哦?”慵懒且玩味的声音自唇间涌出,梅丽桑德主动起身,行至那尚在书写战役方略的华生跟前,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趣,亦或是意料之中的欢欣?
“怎么,乖女儿,刚刚那一瞬间,你似乎不尽相同。是原身那里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说,一直蛰伏在你脑中的事物,那金色的底质终于醒了过了?”
她自然知晓华生的本质,知晓这具皮囊之下是那个金发姑娘,那个昔时便与她达成约定、主动舍弃过去的女人。
是,梅丽桑德从始至终都知晓眼中人的身份,亦在无数个日月前,便与之达成了约定,承诺了必要的帮衬,为了各自的余兴与目标。
“如你所愿。”
没有繁复的措辞,夏洛蒂只是淡然地做了回应。
一如最初的约定,梅丽桑德的确在那场枪击中予以助力,拂去因果的不自然,但她竟然敢借着自己尚未苏生的时候,把预先设计好的身形调换成一个纤瘦矮小的女孩?
“噗,似乎,你看起来还很不情愿?”
“收口,再叫那个称呼,我就把你变得和我最早那样,又蠢又无力。”
她指代的自然是自己将将来到这方世界,对一切一无所知时的狼狈模样。
“好吧,看来,无所不能的‘女神’,终于舍得给她最初的‘造物’再多一点恩赐了。”
这番话语自然无法触动如今的少女,也大抵是被华生紧绷的小脸逗乐,黑发丽人主动俯下腰肢,将头脸垂到前者的颈窝,于耳畔送出温湿的芳息。
“原谅我嘛,‘始源女神’,毕竟,过往我们之间的相处与过节,总是由你占着便宜,好不容易等到你主动舍弃过去,似白纸一样的纯洁,我怎么能忍住不作为呢,老师?”
少见,在真正恢复身份后,那向来强势的丽人,竟也会小鸟依人般地撒娇,老师之称更是曾经她作为教导其古苏秘语时的一份玩笑,不过——
“这几天,更正启明会的教义,就和你我最初相遇答应的那样。”
夏洛蒂之言,莫过于服从二字,实际上,启明会那位不知其名的先贤亦是己身,那所谓的秘语与文字之所以她能在初见时便理解通晓,根本原因是自身本就是它的创造者与攥写者。
一切不过是重归正轨,昔时,恶女人以沉睡与忘却,静候一场游戏人间的歌剧,静候世人在脱离你预设的轨道后,能发展到何等进程,而现在,正是其如期上演的开始。
.......
东部战线,距离白鹳港废墟不足十公里的野战医院。
这里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潦草角落。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腐烂味与消毒水刺鼻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属于战争的恶臭。帐篷破败不堪,沾满泥泞和暗红的污渍。伤员的呻吟、嚎叫、以及濒死时无意识的呓语永不间断,与远方沉闷的炮火轰鸣交织成绝望的交响乐。
战争一经打响,战线便在全数崩溃,公国的舰队无法阻挡黑廷斯的坚船利炮,唯有在海域游梭,保证有生力量的同时,尽可能重创其运输能力,避免更多的兵卒被派遣在这处战场。
不知几日几夜,医者纯白的长袍早已不见原本的颜色,被血污、泥点和各种药液染得斑驳不堪。她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棕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口罩上方,那双总是温和的琥色眼眸此刻写满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一种惊人的、钢铁般的冷静与专注。
她刚刚为一名腹部被弹片撕开的年轻士兵做完紧急缝合,手套上沾满了温热的、粘稠的血液,甚至来不及喘口气,新的担架又被匆忙抬了进来。
“贝拉医生!这边,炮弹炸点附近发现的,还有气!”抬担架的民兵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担架上的人几乎不成人形,左腿自膝盖以下消失,断口处只有粗糙的包扎,鲜血不断渗出,胸腹处还有大片烧伤和嵌入的碎石。
分不清阵营,分不清信仰,医护兵奔跑着,呼喊着,地上流淌着混合的血液,唯有医者一视同仁的善心不变。
这里是战线的前沿,是时而有炮火穿梭的险地,一经眨眼,便会有生命消逝。
未有一言,伊莎贝拉倾身跪倒在泥泞中,指尖探向对方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快摸不到。
“擦拭消毒,快,止血钳,准备截肢清创。”她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周围调援过来的助手早已不复最初的生疏,而是逐渐习惯了前者的节奏,强忍生理和心理的不适,紧张地配合着。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