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节 （2/4）

黄金之箭佣兵团的炮手们在打完一炮之后，还得小心翼翼的用油来给大炮降温，而这些水手却可以直接把水泼在炮身上，以此来降低炮膛内的温度。

虽然不能常用，但用来应急确实再快不过了。

赫费尔森领着近百人规模的勇士顶着黑羊人的剑雨，此时已经勇敢的穿过了三四十米的距离，在赫费尔森的不断呐喊之下，亚美尼亚人依然保持着还算完整的阵型。

期间有敢于炫技的黑羊人骑兵骑马纵横于亚美尼亚人阵前，用标枪近距离杀伤敌人，结果被巴里斯带人连续射死了三个人。

但赫费尔森还是承受了相当的伤亡，他们之前为了防火而铲平挖掘的防火带现在成了一片毫无遮掩的杀戮地带。

没有任何遮掩，黑羊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用弓箭射击这些冲出围墙的士兵，不断有人发出惨叫，在赫费尔森身边倒下。

他身上穿着和士兵与众不同的盔甲，盾牌上绘制着华丽的图案，那东西是赫费尔森和另一个山民领主赌斗时赢来的战利品。

东西虽然是好东西，四面包铁，底材用的是百年老橡木，非常坚固，同时也足够醒目，是用来彰显身份和地位的绝佳物品。

但坏处就是在战场上就像个吸铁石一样，不断吸引着敌人朝赫费尔森的方向投来更多精力。

这是一种无奈之下的取舍，希尔特贝格告诉赫费尔森，像他这种刚崭露头角，且没有背景的小贵族，唯一的道路就是像角斗士一样，在战场上不断证明自己。

赫费尔森需要让士兵们看见自己，见证自己，自然而然就没法在敌人面前隐藏自己。

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些黑羊人使用的骑射弓都是短弓，在盾牌的保护下，他虽然不断被射中，却始终没有受伤，盾牌和坚固的盔甲让他在战场上的生存率远超普通士兵。

然而火炮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赫费尔森看见那些操纵火炮的人不断在火炮前后忙活着，但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发射下一次，他只知道穿再厚的盔甲也挡不住那种能直接打穿围墙的武器。

正前方一队由十几名骑兵组成的队伍，正以楔形阵笔直的冲向赫费尔森所在的方向。

他的体力好，目标明确，且意志坚强，所以在短短几十米的行军中，已经自然而然在线性阵型中，成了那个突出队伍的矛头。

黑羊人很清楚，只要打掉他这个指挥官这支小小的队伍立刻就会崩溃，原本还能使用盾牌互相掩护的亚美尼亚人立刻就会慈善而逃成了一位黑羊人随意猎杀的猎物。

赫费尔森自己也知道这一点，而且他还很清楚，此时他已经走出了巴里斯率领的弓箭手的最佳杀伤范围，剩下那段路他必须靠自己了。

不过赫费尔森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在生死边缘靠搏命求得机会的日子。

“盾！”赫费尔森大喝一声，身边的士兵立刻以他为中心，向两侧延伸，将盾牌层层叠叠的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面盾墙。

所有人都沉腰发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矛！”赫费尔森再次命令道，有些沙哑的声音贯穿了整个战场。

那些排在后列的亚美尼亚人将长矛架在前排盾手的肩膀上，让这个盾阵瞬间长出了长刺，明晃晃的矛头向前探出了一米多长，伴随着士兵们的呼吸微微晃动，好像一片活着的钢铁丛林。

黑羊人不愿意直接冲击这样的步兵方阵，所以在距离盾阵还有十几米距离的时候，他们就像蒙古人那样抛洒了一轮弓箭，而后各自掉头贴着敌人的阵线后撤而去。

只是随着他们撤退后，没等亚美尼亚人做出后续反应，又一队骑兵冲锋而来，再次压制住了打算起身的赫费尔森。

赫费尔森将盾牌压低，眼睛死死盯着距离他不到四十米远的火炮，生怕它下一刻就再次喷射出火焰。

热那亚的水手们也很少经历这样脸贴脸式的肉搏，此时敌人就在几十米外，对他们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手上动作错误频出，连火药都洒了一地。

但好在他们也都算是老兵，总算完成了这一步，然后开始往大炮里装填‘葡萄弹’。

这些比火枪发射的子弹大不了多少的葡萄弹在射程上要近的多，但杀伤范围足够广，用来对付排成紧密队形的步兵方阵正合适。

赫费尔森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火炮这种武器，但从刚才那一次轰击，以及来自希尔特贝格的叮嘱中，已经对这种武器有所了解。

他知道再也不能拖了，直接将盾牌扔掉，大喝了一声：“冲啊！”

随后整个人就像离弦的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第八百二十四章 装死

尽管赫费尔森已经表现得足够果决，足够勇武，但那门火炮还是在他们冲过去之前被被激发了。

得益于火炮的威慑力，在火炮奏鸣之前，黑羊人就已经远远的离开了火炮的正前方的扇形面积，这让舍弃了盾牌的赫费尔森幸运的没有中箭。

但当他看见那些围在火炮附近的人突然转身向后跑时，一种让他寒毛林立的恐惧瞬间抓住了他的心脏，那一刻他呼吸都忘记了，本能的趋势下让赫费尔森在最后那一刻猛的扑了出去，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