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第363节 (1/4)
从战争角度来看,这里的大部分建筑都是石制的,即使城门被攻破,城内也依然可以打一场残酷的巷战。
而从精美角度而言,这些石墙,石壁也有着很多精美的浮雕,老城区里高大的大清真寺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富丽堂皇的清真寺之一。
在另一个方向上,被命名为凯撒门的内城门虽然已经失去了抵御外敌的作用,却是能和圣经故事扯上瓜葛的著名建筑,其旁边就是以圣徒圣保罗命名的圣保罗大教堂。
伊斯兰诗人曾这样写诗描述过这座城市:“人间若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天堂若在天空,大马士革与它齐名。”
李如风现在就站在这地上天堂的范围内,然而踏雪乌骓毫无优雅的在大道中间拉了泡大的,而后还洋洋得意的打了个响鼻,似乎对自己留下的记号非常满意。
尾随其后的蒙兀儿骑兵则毫不客气的纵马践踏而过,马蹄在石头路面上留下一个个马蹄印,他们中有不少人十年前就来过这里,只是当时大马士革最终选择了投降,所以这帮人最终只能遗憾的离去,没机会进城屠戮一番。
这一次他们倒是以拯救者的身份,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进城,两边人都有点别扭,这一点从两边欢呼的人群不那么真挚的欢呼声,和蒙兀儿人脸上古怪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好在双方都不同继续折磨对方太久,李如风很快就带着自己的侍卫们准备去萨义德的宫殿,和对方面对面解决纳绥尔苏丹带来的问题。
第九百六十二章 我需要阿什特里特
“切...塔,一支骑兵...进城...”一个和切尔西塔一样装束,把自己牢牢包裹在棉布和盔甲中的马穆鲁克骑马飞奔至他身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嘟囔着。
但切尔西塔听懂了,一支骑兵队伍刚刚进入了大马士革,他们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哪怕那些舌头已经完全脓化的同伴,他们也可以用特殊的手语交流。
“我们是苏丹的利刃,敌人的数量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切尔西塔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盔甲下发出一种令人恶心的声音,仿佛有什么粘滑的东西正在盔甲下被挤压破裂了。
“但愿...如此,我...罂...粟奶。”说话的马穆鲁克对切尔西塔的鼓舞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强调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当然,我的兄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去找纳塔西要吧,他那里还有罂粟花奶。”切尔西塔的语气变得有些萧索,摆了摆手,对方立刻调转马头去队伍后方寻找纳塔西了。
切尔西塔还记得对方的战马原本是一匹有着漂亮毛色的棕马,但现在那匹马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身上的毛发全都掉光了,眼睛也不再有神,变成了两个蕴满了白色脓水的脓包,仿佛随时会爆开一样。
但和马背上的骑士本人相比,战马自己的情况的还算不多,因为骑士本身从远处看上去,更像是一根插在马背上的,半融化的蜡烛。
切尔西塔非常怀疑,要不是有盔甲在那里撑着,对方可能都没办法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马背上了。
他们全都变了,变得令人作呕。
从出征开始到现在,不过十一天,他们没有在战场上损失任何一位兄弟,但却有七十多人在连续不断的奔波中没能抵挡住病魔的侵蚀,变成了这场大腐败的一部分,彻底拥抱了腐绿之风。
切尔西塔自己的情况还算不错,他这段时间倒是越来越有精神了,他的皮肤在阳光的炙烤下逐渐变得坚硬,好像一层厚厚的茧子,将内在的腐败都封锁在其中。
但即使如此,切尔西塔也不愿意摘下头盔,他不想再看见自己的脸,那张脸已经再也看不见从前的痕迹,除了让人惊恐之外,它最大的作用支撑五官在原本的地方存在。
“我们的罂粟花奶不够了,切尔西塔。”很快纳塔西就出现在他身边,嘴里还抱怨着切尔西塔对手底下马穆鲁克们的放纵,“他们需要的量越来越大了,即使是我们也不能无限量的获取那些东西,你也知道开罗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纳塔西是除了切尔西塔之外,和体内瘟疫相处最好的马穆鲁克,据说他原本是开罗城里出名的浪荡子,结果家族一夜之间得罪了权贵,死的死,逃的逃,只有他通过向苏丹效忠,成为禁卫马穆鲁克的方式摆脱了麻烦。
结果没过多久,纳绥尔苏丹就成了腐绿之风的信徒。
切尔西塔看着纳塔西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因为脸颊上有个因为疥疮而露出牙床的大洞,说话时还能看见牙齿不断咬合,下意识移开了眼睛。
“你还没适应这一切么?”纳塔西本人倒是非常洒脱,伸手扣了扣自己盔甲的皮肉,满不在乎的撕下一块皮肤,“我们是瘟疫的战士,凡人的刀剑已经无法伤害我们了。”
切尔西塔没有回应纳塔西的话,只是问道:“剩下的物资还够我们坚持多久?”
“按照现在的消耗,顶多三天,多亏了那些没熬过去的兄弟,他们那份省下来可以给别人用。”纳塔西满怀恶意的说道,“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的损失越大,能继续战斗的时间就越久,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对吧?”
对么?当然如此,切尔西塔对此心知肚明,苏丹本人早就知道自己的马穆鲁克们会遭遇什么,他情愿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果一万个马穆鲁克最终能蜕变成一百位不朽骑士,那就去做吧,因为不朽骑士对现在的苏丹而言才是真正的基石。
“让他们都在帐篷里好好待着,晚上我们去给大马士革人一个惊喜。”切尔西塔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下达了命令。
...
“如风大人,如你所见,我们这一次处境很差,只是几百马穆鲁克骑士,连辅兵都没有就把我们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多亏了您的黄金之箭佣兵团。”萨义德的脸上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他们这一次在李如风面前算是被扒了干净,再没有任何遮羞布存在。
“他们已经结束了和我的雇佣关系,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李如风绝口不提自己是应迪奥比亚之邀而来的事实,算是给了萨义德留足了面子。
“那位苏丹已经成了真正的毒瘤,每天都有从开罗城里逃出来的受迫害者向外界倾诉他的暴行,我们必须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态度。”萨义德.哈德顺势说道,“我们在其他行省也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都对纳绥尔苏的统治感到了厌倦,只要有人站出来,振臂高呼,开罗就会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