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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155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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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第三次浸入水中时,水已经有些凉了。李富贵将周舒桐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用指腹压了压被角,像是在封印一个易碎的梦。石胜利注意到他指尖沾着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刚才周舒桐眼角坠下的那滴泪。

“去通知刘队吧。”李富贵站起身,揉了揉后腰,身上沾了片水迹,像是被雨水打湿的云。石胜利下意识的接过脸盆时,忽然闻到毛巾上淡淡的来苏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花膏香——那是周舒桐常用的牌子,他曾在办公室见过空瓶子。

“好……好的,我这就去。”石胜利应声答道,随后就向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处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拿着脸盆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把脸盆递给了一旁的王大宝。

等石胜利离开病房后,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一瞬间变得沉寂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王大宝看着李富贵,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而周舒桐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陷入了沉睡之中,从其表情上不难看出,那场困扰了她好久的噩梦已经消散一空了。

王大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打破这片沉默。他轻声说道:“我去倒水。”说着,他缓缓转过身,准备将手中水盆里的水倒掉。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了病床上的K先生。

K先生的死状异常恐怖,让人不寒而栗。尽管王大宝作为一名公安,见过不少尸体,但像K先生这样的死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每看一次,他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王大宝没有询问李富贵关于这间病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追问K先生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李富贵愿意说,自然会主动告诉他,无需他多问。而现在李富贵没有说,或许是在等待大家都到齐之后,一次性把事情解释清楚吧。毕竟,如果要对每个人都解释一遍,那确实会让人感到疲惫不堪。

王大宝一边想着,一边准备走出病房去卫生间将水盆里的水倒掉。

“顺便查看一下医院里的值班人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医院的医护人员出现,这里面绝对发生了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儿。”李富贵一脸狐疑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透露出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丝毫要转身的意思。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一般。

王大宝应声出去,病房中再度陷入了沉默的气氛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李富贵的视线中——那是张老头。而且张老头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正前方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从他那有些怪异的走路姿势可以看出,他的双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再仔细一看,原来他的腰带已经被张老头当成了捆绑他双手的工具,这使得他的行动显得颇为笨拙和不自然。

而且看着这场景让李富贵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一次经历,那时候他也曾经像张老头这样,用腰带捆绑过一次犯人。

看到这一幕,李富贵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这笑容既包含了他对自己之前猜测的证实所带来的得意,也蕴含着对那个初次见面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的伊晏宁的些许戏谑。

是的,故事的发展并没有像伊晏宁之前设想的那样进行下去,她那天衣无缝的计划中被张老头这个变数撕开了一道裂缝,哪怕这个裂缝只是微不可察的小小一道,那也代表着从此刻开始,事件的发展出现了出现了不可逆的偏移。

命运的齿轮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涟漪层层荡开,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伊晏宁精心编织的缜密计划,就像一张看似坚不可摧的蛛网,却在张老头这阵意外的穿堂风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这些裂痕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让光线穿透,将隐藏在暗处的阴影暴露无遗。

原本沿着既定轨道行驶的剧情列车,因这道裂缝偏离了轨道,驶入了未知的荒野。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某种微妙的气息,那是计划落空时的懊恼与新转机出现时的兴奋交织而成的味道。

伊晏宁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张老头这个不起眼的变量,竟成了撬动整个局面的支点,让一切都朝着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方向发展,一场新的博弈,已然拉开帷幕 。

“嘤咛~”周舒桐发出一道无意识的呢喃声,随后睫毛剧烈颤动,像被骤雨打湿的蝶翼,迟迟不敢完全展开。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天花板上蜿蜒的裂纹在昏黄灯光下扭曲成梦魇里纠缠的藤蔓,冷汗浸透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床单,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黑暗中挣扎的战栗。

那些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怎么也挣不脱的无形桎梏,混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在鼻腔里翻涌成酸涩的浪潮。

直到某个瞬间,她的脸颊突然泛起可疑的红晕,像是雪地里突兀绽放的红梅。梦里那道低沉而笃定的声音裹挟着温度,再次在耳畔炸开:“舒桐别怕,我在……”记忆深处的触觉突然苏醒——温热的掌心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指腹擦过她手腕凸起的骨节,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将她从深渊边缘一点点拽回。

第455章 错位的温度:梦醒时分的情愫与凶案

这个发现让她呼吸一滞,慌乱地别开眼,却撞进一片晕染着柔光的剪影。

周舒桐看向了窗户的方向,那里站着一道背影,正是这道声音的主人。

李富贵立在窗边,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她竟然觉得李富贵的衣服被灯光勾勒出金边,水珠顺着他指尖坠落,在地面晕开细小的涟漪,像是星光碎裂的声响。

她喉间发紧,下意识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被褥淡淡的潮气涌入鼻腔,恍惚间又与梦里潮湿的黑暗重叠。她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上,指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仿佛还保留着攥紧她时的力度。

“李……”她试图发声,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般生涩,破碎的音节飘散在空气里。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脸颊的热度顺着脖颈蔓延,既因劫后余生的心悸,更因那个在黑暗中为她亮起的光点,此刻竟如此真实地立在眼前。窗外浓稠的夜色将男人的轮廓雕刻得愈发坚毅,而她蜷缩在被褥间,突然分不清胸腔里翻涌的,究竟是恐惧未散的余悸,还是某种隐秘情愫破土而出的震颤。

李富贵循声转身,目光撞进周舒桐湿漉漉的眼眸。她眼底翻涌的情愫太过灼热,像团要将人灼伤的火,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错开。他伸手探向她额间,指尖悬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她的鬓角,触感是冷汗浸透的湿发:“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还觉得不舒服?”语气带着惯常的沉稳,尾音像被风揉碎的月光,听似关切却透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窗外夜色如墨,将他转身时绷紧的下颌线勾勒得愈发锋利。那些欲言又止的温柔,那些在黑暗中握紧的手,此刻都被他锁进记忆深处——毕竟早在遇见那个眉眼倔强、得理不饶人的小黑丫头时,他的心就已经有了归处。

周舒桐望着他刻意疏离的侧脸,方才还滚烫的脸颊陡然降温,像是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她感觉有团融化的冰顺着喉管坠进胸腔,酸涩的潮水瞬间漫上来。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我没事。”声音轻得像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空荡的病房里打着旋。

她别过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底的失落与难堪,可余光却仍控制不住地追逐他的动作——看他为她倒水时手腕扬起的弧度,看他把水杯放在一侧的床头柜上后转身时衣角划出的冰冷弧线,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像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尖锐刺喉,周舒桐蜷缩在被褥里,望着那杯热气袅袅的温水,仿佛那是遥不可及的温暖。

李富贵有条不紊整理病床的背影,将她所有旖旎的情愫碾成齑粉。此刻咫尺天涯的距离,比她方才深陷的梦魇中无尽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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