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1/4）
日军已经击破魔都，正在追着国军溃退的脚步追击而来，希望赶在国军重建防线之前击穿其阵地。不过在破破烂烂挨了不少轰炸的金陵城里，卡尔逊还是找到了不少美国人，接待他的美国大使乔治.艾奇逊欢迎了他：“你好！欢迎来到这座被包围的城市。
“如果你留在这里过感恩节的话，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只火鸡的话，那么就留下来一起吃火鸡大餐吧！”
此时已经接近1937年的感恩节，金陵城的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卡尔逊向着这位热情的大使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希望得到他的援助。
“如果你准备去内地旅行的话，现在可真不是个合适的时间。”听完卡尔逊准备深入华北华中腹地，甚至去敌占区考察的需求，艾奇逊大使面露难色，“你知道，我本该劝告侨民们不要以身犯险，但是如果这是你的坚持的话，我不应该做过多无谓的阻拦。”他有点儿幽默地眨眨眼，“毕竟你大约不会听从我的劝告，不是吗？”
“既然接受了命令，那我就得好好完成它。”卡尔逊回应道，“我已经和将军汇报过了，他同意我进行这样的考察，接下去，我应该怎么去更靠近内陆的地方呢？”
“嗯……那么你应该需要去问负责此处防卫的唐将军那边要一份通信证，然后前往江城，那里是五个省的交通枢纽，接着，前往镐京就可以了。”艾奇逊大使打了个响指，“只要你留下来一起吃感恩节晚餐，我就帮你引荐唐将军——哈哈，没错，我只是想留你一起过节，在这遥远的国度，能和亲爱的朋友聚在一起，在日本人的空袭下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是挺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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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和大使、海陆军的驻华武官、大使馆的秘书以及美联社、纽约时报等几位媒体的朋友一起度过了这个在远东的感恩节。乔治大使的厨师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火鸡，也没有找到普通的鸡肉，甚至连南京著名的烤鸭也没找到。不过上帝保佑，我们找到了一只脏兮兮的大鹅，就把它烤了当做晚餐的主菜。”
“守城的唐将军和我讨论了关于巷战的诸多细节，他还发誓说绝不后退一步，要让日寇在金陵城下付出足够的代价。”
“晚餐的间隙，响起了空袭的警报，我来到使馆防空洞的顶上观察，日本人的飞机投下大量小型的炸弹，意图杀伤城内的军队和平民，散布恐惧，进而使得他们屈服。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我们度过了感恩节——我估计很久都不会忘记这只毛都没有拔干净的鹅了。”
盖上钢笔的笔帽，卡尔逊闭上眼睛，忍受着狭窄车厢里各种各样的臭味。这是他从金陵城出发之后，沿着水路转移到江陵城之后首次坐上火车，火车将在商城，这个陇海平汉线交接的铁路交通枢纽拐向镐京。
在这个远离在华外国人的地方，卡尔逊凭着还凑合的中文口语和美国护照赢得了不少的优待，他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把笔记本垫在大腿上写字。在他的周围，有瑟瑟发抖的难民，有受伤的溃兵，也有拖家带口的中产——原因无他，根据他的判断，能提着皮箱的，大约在这里便算是中产水平以上了。
他从货车车厢打开的门口看出去，火车行驶在高高的路基上，周围的景色从平原变成黄土，绿色也逐渐消失。流水和风在这片久远的土地上切割出纵横的沟壑，卡尔逊感觉，自己所乘坐的火车仿佛逐渐朝着空中行驶而去，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下沉，隐没在地平线之下。
紧接着，这些消失的景色突然变了回来，火车开始在河谷和山川间喷吐着浓烟，缓慢的穿行着。
突然，火车拉响了汽笛，有人大着胆子从车厢边上攀援出去，朝着远处望了望，大声喊着：“镐京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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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京是个很古老的城市，在成为这个更古老国家的首都上，甚至比金陵城乃至四九城更有发言权。这里尚未遭到战火侵袭，还处在和平之中，厚重的古典城墙包裹着这座城市，为她提供着保护。卡尔逊付出了一些美分，找到了一家旅行社的招待所，在这里他终于得以好好地洗上一个热水澡。
啊！现代的气息！
这里甚至还有电力供应，卡尔逊得以在夜间告别煤油灯——在华北的土地上，他见到了大量的美孚煤油灯和美孚煤油——他便可以在夜间完善他的观察记录和日记，不用一到太阳落山就强制自己进入睡眠，或者被煤油灯的气味熏得眼睛疼。
“嘿！又一位外国人！”
卡尔逊的房门被敲开了，这位头发尚且湿漉漉的海军陆战队军官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两个斯拉夫人，而后者报之以大笑：“哎呀，你好！看来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们是苏联援华飞行队的飞行员。”他们大大方方地介绍起了自己，“在这里可难得见到外国面孔。”
“你好，你好，我是卡尔逊，来自美国。和你们一样，我也是个军人，但不是在天上飞的飞行员。”
“哟，美国人！”这两位飞行员非常年轻，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毛躁和朝气，“这里也有美国人，医院的克洛医生就是美国人，甚至还有德国人呢。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也来传教么？”
“我不是传教士。”卡尔逊请两位飞行员坐下，“我打算到北边共党的控制区里去看一看——你们知道，要去那边似乎不太容易，我应该去找谁么？”
听完这个，他俩哈哈大笑起来。
“要找谁哦！在肤施北边，我们的兄弟党们就有一个航空学校，有好几条跑道呢！我们偶尔会去一趟，教给他们飞行和维护飞机的知识。如果你真的需要，不妨直接去找一下在七贤庄的八路办事处，他们同意了，给你拍个电报。然后我们这边直接把你放在后座，飞过去就行了！”
啊？八路有航空学校？还和镐京有定期的航线？
在斯诺来到肤施和边区的36年，那里的军队和百姓都有着乐观的精神和永不折服的精神，但是毫无疑问，他们是处在清贫和拮据之下的——缺医少药，缺枪少弹，更不可能会有飞机和航空学校。
考虑到这个，卡尔逊准备有一包裹的各色药品，从橡皮膏到磺胺药剂都存了不少，就是为了防备着在自己和身边的人生病之时，不至于无药可医。至于前往边区的手段，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骑着马或者驴，然后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跋涉前去。如果有卡车，那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他一时间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了。
第六十六章 双星行记（3）将军宴 1
《食堂系统援助记》
遗忘之枫X 著
218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