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节 （2/4）

“明白!/明白!”

只要能紧紧咬住，等到零战那边的战友解决问题前来支援，还是有机会把这帮子大家伙全都给打下来!打起精神的榄菊"中队不顾机载弹药已经消耗过半，集中火力攻击先前已经负伤的96陆攻，势要将"击伤”转变为"击落”。

但是在另一边，打出信号弹的零战并未像八路航空兵们想象的一样，继续压榨势能，蹿向低空转向逃跑。这些连机载电台都没有的零战，居然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下行至1500米以下的低空空域，然后几乎是凭着训练和默契，左摇右晃避开追击者的火链，首尾相连地绕起圈来。

草!是吕夫贝里防卫圈!

剩余的7架零战如同衔尾的毒蛇，在空中持续左转，盘旋环绕，每一架飞机都可以掩护前方队友的尾部，而自己也处于队友的保护之中，任何想要攻击阵内战机的敌机都必须将尾部暴露给我方的火力之下。

这诞生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术虽然缺乏攻击力，但是却是机炮格斗年代极强的防御性空战阵型，其效用甚至在初代喷气机的格斗中发挥。八路军航空兵虽然也可以组织这样的阵型，但是远无法达到这些鬼子飞行员的速度，更是无法脱离无线电的连续协调。

登时，两架冒失的飓风缺乏经验的尝试突击，却被一架零式抓住后半球，开火猛击，受了重伤--得亏飓风有着坚固的钢管骨架，这架挨了一发20炮和数发7弹的飓风还有能力控制飞机，寻找机会迫降。

能在1940年驾驶零战的海航飞行员，其水平的确不是才接触空军3年半的八路军能够比拟的。

“这帮狗日的鬼子!谁有带82航箭的?给他们来一梭子!”

绕行观察的安天江目睹了战友遭受重创的全过程，急的在无线电里大喊。"白猫"中队里的16是制空挂载，根本就没装发射火箭的滑轨或者火箭巢，挂有截击火箭的榄菊"和“蓝月亮"又在远处追杀96陆攻，根本没空管这边。

安天江并非没有拼死一搏的勇气，但是空战不是陆战，他还是保持了冷静。自己的中队并没有掌握偏航射击等针对性的技巧，再冲上去也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接下来，这群鬼子应该会互相掩护，不断盘旋爬升，并且逐渐脱离战场。自己需要做的，就是重新和战友们回到高空，防备那帮老油条凭借云层掩护，在重新获得高度之后来一记“回马枪"。

训练里，那位驾驶"特号机"的教官就用这招，在劣势下“击落"了安天江一次，让他记忆深刻。

“日鬼子仙人板板.....白猫中队，全体都有!准备爬升，脱离战场。但要注意观察，小心鬼子从南边杀回来"

先前同零战的鏖战让白猫中队损失一架，重伤一架16，另有多架负伤。只剩下不到10架飞机的“白猫中队"脱离了那个正在不断盘旋的吕夫贝里大圆圈，开始逐渐爬升--仗打到这个份上，敌军的战术意图已经被挫败，再要强杀这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豪猪，恐怕就是亏本买卖了。

不仅是白猫'，在统一的指挥下，负责围攻零战的4个中队均开始逐渐爬升，清点弹药。除开2个中队准备留下来继续监视这些正在绕圈的鬼子之外，弹药和燃料存量较好的战机准备离开这片战场，加入到追击96陆攻的过程中去。

但空中的战场形势总在不经意间迅速转变。

在编队空战里，里时速数百公里一小时的战机位置总是在不断地动态变化之中。拉起大圆圈战术，沿着黄河向南脱离的零式战机们很快便看到了夹持在黄河两岸的连绵高原骤然平缓,变成了晋南地区那典型的平原。

如果继续向南并折向东面，便是陆军控制的运城机场了，虽然关系不和，但是供以紧急迫降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些灵活就便的海鹫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片地形急剧变化的区域还有另一个名字。

禹门口。

这有着八路尚在建造的黄河大桥，距离韩城不过20公里。

在大桥施工现场，防空警报早早响过了两轮，将人员撤离至防空洞内。而就在大桥两端，铺着伪装网的防空阵地早就撤掉了炮衣，将两款博福斯的炮管高高对准了天空。“空军各中队注意!这里是'滚筒′!各中队保持高度，注意规避高炮火力!”

第三百五十六章黄河空战

当处在低空的吕夫贝里防卫圈撞上了40博福斯和75博福斯高炮的弹幕，零战的结局便已经注定。

纵使还在使用手动定时引信的75高炮命中率感人，但仅在1500米高度左右的零战们依旧被凌空爆炸的高炮黑云逼散了队形。继续绕圈等于送死，而不继续绕圈也等于送死，即便是在大白天，众多零战驾驶员依旧感觉自己陷入了橙光闪烁的死亡丛林，就像在风暴浪尖上辗转扑腾的小舟，竭力求得一线生机。

不是没有零式妄图做殊死一搏，12空的1中队1小队的藤原喜平为了掩护小队长撤离，只身冲向高炮阵地，连续开火意图压制正在连续开火的75高炮，但旋即被贴身护卫的40博福斯和M2高射机枪集火，连中数弹，于空中炸裂解体--这回，这位已经损失过一架零战的飞行员同他的第二架座机一道，葬身在了中国的天空之中。

下有高炮弹幕，上有敌机盘旋，多灾多难的零式性能再如何优秀，也无法抵挡如此庞大的联合攻势。尚且存活的指挥官铃木实不得不打出了两发红色的信号弹，宣布编队解散，各自逃命。

而在陌生的华北大地之上，没有电台的零战11一旦解散编队，下场可想而知。

1940年11月14日，八路军以4架战机被击落，2架战机报废，6架战机负伤，以及3位飞行员牺牲的代价，击落了不可一世的零式战机6架，击伤4架，另击落96陆攻12架，击伤4架,成功打出了1比3的战损比。

96陆攻尚且因为跑路及时，没有遭遇挂了截击火箭的第二和第三截击梯队，也没有撞上肤施的要地防空阵地，成功回航汉口机场，损失尚可;而零战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缺乏导航的零战要么迫降在野地里，要么只能转头飞向最近的陆军运城机场。

在那里，倒霉的分队长铃木实因为负伤流血，视野模糊外加对场地不熟，竟将白花花的运城盐池当做降落跑道，在降落时飞机撞破盐壳，沉入了盐湖之中。还好驻扎此地的日军城防部队冒险出击，将头部受伤，卤水入侵伤口而直接疼晕的分队长救了出来，才让其免于死于内循环障碍，成为盐h公鸡。

更倒霉的是，迫降羊驮寺在机场跑道上的飞行员们没有等来热腾腾的可可茶和小豆年糕，反而和陆航互相对峙起来，直到城外游击队的迫击炮雷阵雨落下，将另一架零战炸毙在跑道上才算完结。暴怒的陆航直接让保卫队将剩余2架零战全部扣了下来，等待后续和海军马鹿们好好吵上一架。

这样一来，算上因为迷航而坠毁，降落之后无法修复而报废的。经此一役，日本海军共有10架零式损失，2架被陆军扣留

14架96陆攻彻底损失，元气大伤。

“号外，号外!陕北第十八集团军航空队，黄河空战大破日寇，击落敌机十余架!买一份号外吧，先生!第十八集团军航空队大破日寇，扬我国威!”

报童挥舞着刚刚印刷的报纸，在山城的街头卖力地喊着，为这个阴雨连绵，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暖阳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