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节 (3/4)
鲤鱼、竹荚鱼、鱼鲑鱼、鱿鱼..甚至仔细翻找一下,还能发现几块和石头一样坚硬的鲸鱼肉干,而各种红色肉类制品却少得可怜。八路们有点失望--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找到不少牛肉罐头之类的东西,那玩意儿的味道还算不错。
然后在后勤部门的统筹安排下,这些鱼干中的大部分被丢到了日军的战俘营,小部分被投入了市场,还有一些则同样发到了八路军部队里去。我亲爱的同志,这东西闻起来是臭的啊,吃了它真的不会拉肚子吗?来自晋省的炊事班同志发自内心地提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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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战区间章(⑵)生死边界战阎罗
“看!棒小伙子,幸运女神一定眷顾了你--这枚子弹距离你大腿里的动脉,就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一位眼窝深陷的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英文,搞得在病床上的侦查队长有点儿迷糊。实际上,因为普鲁卡因的麻醉效果,他的脑袋本身就很晕,腿则处于,一种疼和不疼,麻和不麻,凉和不凉的奇怪的叠加态中,连带着一旁护士翻译的话都没怎么听清楚。
不过,他倒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打进自己大腿里的那枚子弹头,现在是被完整地取了出来--这位穿着白褂子的大夫抓着一个弯嘴钳子,夹着带血而扭曲的弹头给自己瞧了一眼,然后“叮"地一声丢进了那个和腰子似得铁盘子里。
就在前不久,这位队长带队,同游击队一并前去搜捕一小队鬼子兵。那群鬼子兵里好像还有个大队长什么的官儿,几个人挟持了一个儿童团放哨的娃娃,占据了一间屋子,同民兵发生了对峙。
再后来,谈判显然失败了。这几个鬼子自知时日无多,投降了也要被清算血债,就准备砍死人质之后自杀。这位侦查队长就穿着抗破片服带头冲了进去,他快速点射,击毙了被震撼弹闪瞎了眼的三个鬼子,救下了孩子,但是自己也挨了两枪--一发手枪子弹被胸口的钢板装甲挡住了,一发就打进了大腿里。
“大夫,我的腿没事了吧?不会把我的腿给锯了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等你伤好了,又是一条好汉。”他松了一口气,含混地说道,“这伤了我的子弹,能带走不?”
"放心同志,鬼子的小子弹没有打中重要血管,也没有打中骨头,白大夫亲自给你的动的手术,放一万个心好了。"负责翻译的男护士安慰他,"就是等麻药的劲儿过去了,会疼,你得有点心理准备不过到时候会给你一些止疼片的。”
护士小哥想了想,补充道:
“虽说子弹头通常是统一处理的,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之后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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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在蒙西会战的过程中十分常见,甚至一度向后延续了好长时间。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也是一个激烈的战场。
在战场的正面,枪、炮、爆炸物,这些被化学能驱动,透过弹射物、破片又或是冲击波杀伤人类的武器被战争的双方指向各自的对手,负责夺取对方的生命,进而保护己方的生命。而在没有面爆炸和流弹的地方,一场对抗失血、毒素、细菌、病毒的战争也在打响。
这里没有硝烟,战况却依旧焦灼,甚至因为八路军的卫勤水平较高,导致了这个"第二战线"的战况愈发得激烈起来--在蒙西会战中,我军歼灭俘虏了日军伪军约7万人,自身也在战斗和非战斗中出现了2万人左右的伤亡。
如果是国军伤亡了2万人,那么这其中大约会有超过一半的人被列入"阵亡"之中,卫勤系统大约只会面对1万人还不到的救治压力;而这次八路军的2万伤亡中,仅有约3000人长眠在了战场上。
这也就意味着八路军需要在短时间内应对超过一万七千人的伤患冲击!
虽说在1937年食堂系统落地之后,八路军的卫勤建设就路突飞猛进,先后完成了“爱国卫生运动"、"卫生战线革新"等一系列军民卫生水平提升的专项工程,还经历了太行反围剿、二月事变的实战洗礼,但是短短一周时间里涌进一万七千多以外伤、冲击波伤为主的伤患,却足够撑爆任何一家现代化的医院。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自下而上广泛发动战士和群众,一起为战场救护、卫勤救治工作贡献力量。
广泛配发的“极简医疗包"成为了阻拦生命流失的第一道闸门。
在经过删减之后,每个战士背囊里的医疗物资只剩下了三角巾、消毒纱布、止血带和记号笔这几样东西。但是也就是这
几样东西,足够让一线的战士在受伤时接受班内"救
护战士"的应急止血。
虽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由于机械地理解止血带的作用长时间结扎肢体,而导致截肢的反面案例,但是更多的人被从失血过多,休克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紧接着,营连级的救护站便能够对各类战伤进行第一道分类和紧急救护。在卫生员版本的高配救护背包里,沸石止血剂、骨折固定带、生理盐水等器材一应俱全。这一层级的卫生员们不仅需要承接一线抢运下来的伤员,自己也得上一线救人,并且还需要对伤员进行第一轮的应急救护和伤情分类--一些轻伤员便可以暂缓后送,而一些重伤员就需要立即组织担架队和救护车,向着团级的包扎所输送。
然后,设立在团级单位下的包扎所就可以进行首次救治而非急救了。这里虽然不能做到如同土豪美军一般直接开设手术站,进行大型手术,但是已经能够分流一些不需要重大手术的轻伤员。他们会对营连级进行的伤情分类进行复核,并填写伤情卡。对于短期内可以恢复日常行动能力的轻伤员,则予以消毒、交换敷料后分流休养;急需进一步手术的重伤员,则会予以如强心针、促止血针等注射治疗,并在保温、扩容、固定之后继续组织后送。
最终,这些伤员将脱离战区,抵达位于交通线周围的野战医院。在这里,以傅日新、蒋维平、殷希彭为首的八路军医疗卫生系统和以白求恩、柯棣华、杨固、纪瑞德等为代表国际纵队医疗团队携手努力,开设了多个手术站点,进行了持续多日的高强度手术,拯救了很多生命。
当然,在这过程中并不是没有错漏和问题。
例如部分前线的救护员和救护所所生搬硬套无菌标准,在更换战士绷带的时候,把肥皂水、高锰酸钾、酒精、碘酒、磺胺粉还有油纱布、干纱布一齐用上,结果不仅各种消毒药之间产生了化学反应而产生毒性,还导致物资消耗过快,后续战士没有得到良好包扎。又例如有的站点在伤情分类的时候没有正确识别被炮弹冲击波伤,将外表无伤,却有着内出血的战士给搭上了“绿色"的分类绑带,最终导致救治不及时,战士不幸牺牲的情况.....
但这终归无法改变整场卫勤战役的大局。
基于边区的工业化能力和来自未来的食堂系统,卫生系统得以为大多数出血战士挂上"娃X”配置的生理盐水以维持体内有效循环血量,为重伤员输入4摄氏度保存的28天新鲜全血,并广泛提供来自于煤焦油的复方磺胺咽啶"以对抗感染。消毒紫外线灯、康复新恢复液、预封装无菌手术器材等药品器械的推广,也大大提高了战场救治的效率,降低了战伤恢复中的伤亡率。
这套有点儿简陋但是依旧顽强运作的卫勤系统,最终将大约一万七千余人的战伤人员全部消化完毕,并救活了几乎全部的轻伤员。即便是占伤员比例约五分之一的重伤员、危重伤员,也有超过一半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