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节 (1/4)
这样对自己极狠的加练迅速让他成为了20多个孩子里成绩最好的,也自然成为了约定俗成的”孩子头",甚至于在小队里某次用来*划分等级"的摔致比赛中,他都成功地将队伍内唯—一个17岁的孩子掀翻在地。
川上老师所在的小队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将孩子从赛场上簇拥下来,七手八脚地帮他脱下护具。“藤野,你为何要如此奋不顾身啊?”
身为老师,在孩子们高兴的欢呼声中川上龙太郎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知道,随着训练的持续进行,共产军兵临城下,整个小队开上战场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小队中的孩子们可能命丧战场的时间点,也会越来越近。
时钟的咔哒声仿佛在脑中来回敲响,藤野清兵卫训练越主动,成绩越优秀,他的心里就愈发生出一种仿若刀剜的疼痛来。"川上老师,难道奋不顾身,勇往直前不好么?"从赛场上走下来的小伙子藤野恭敬地向着老师兼教官鞠躬,坐在了他的旁边。
"不,并不是这样不好,若是在国内,我定会鼓励你在赛场上克服千难,战胜对手。"川上龙太郎装作吓人的模样,艰难地继续向下说,"可现在是战争啊,战争!小鬼,你这般奋不顾身,很可能会死掉的。啪!一颗子弹,一块弹片,你就会死掉。”
16岁,川上龙太郎虽然之前只教小学,但也见过这样半大的孩子。这正是一个娃娃快速成长的阶段,他们活泼
急切,缺少真正独立自立的能力,却又要拼命地想要甩开
长辈证明自己的成长。
他会怎么样回答呢?
毫无根据的自信、不解真相的自大...…..甚至是目空一切的愚蠢,川上老师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皇国八一宇的伟业献身,难道不是每一个皇国民众应当做到的事情吗?如果我真的不幸死去了,这是光荣的牺牲,这是荣誉的战死呐!”"
藤野清兵卫尚在变声期的嗓音,拉出了抑扬顿挫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语调,
“"我在学校里的时候,老师便是这样教我啊!我尊敬的父亲,为了大东亚共荣而从军服役,我的敬爱的母亲,为了军国延续而照顾弟弟妹…"他的语气带着做作的朗诵和歌咏,就像是在跟读一段蹩脚的课文,“现在,皇国需要我这样的年轻人,难道我不该以前辈们为榜样,英勇地向着敌人冲锋吗?"
“藤野!你死在这里,你的父母可是会很伤心的!”
川上老师!我的父亲一定会为我骄傲的啊!"“"藤野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带着三个铃铛的小小鎏金铜锁,像是朗诵时附带着肢体语言的表演者,"老师请看!这正是我父亲在晋省攻略战役中缴获的,他将它送给了我,还鼓励我要像那勇敢威武的士兵一样。我在战场上向着那万恶的暴支勇敢前进,父亲看到了也一定会为我而骄傲的..…”
藤野清兵卫稚气未脱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狂热,他无视了川上龙太郎震惊乃至于惊恐的表情,继续说道:
“老师!请您看着吧!明天的演习作战,我一定会拿到最好的成绩!”
第六百一十八章不良小队(四)死亡定义
因为物资的短缺,或者说是抠门,包括特设步兵90小队在内的诸多日军部队都没法进行高容量的实弹训练,只能进行不用弹药的"假想操演”。9小队的孩子们这几天训练用的器材,也基本都是"木棍破坏筒"和"布包爆雷"-所以在上战场之前,大队部好歹组织了一次简单的实弹演训。
演习就在晋阳城外的进行,就这现有的城防工事。
阴沉的天幕下,各支小队乌七八糟地开始了演习--一百米的实弹射击没多少人能够5发上靶,手榴弹投掷出现了两次脱手和伤亡,冲锋和转移也像是乱哄哄的菜市场,有人同手同脚,有人绊倒跌跤,还有人搞不清楚要做什么,茫然地站在原地。
不过,大队部的派员似乎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大声鼓励大家已经做的很好,是合格的军人了,要求各部要抓紧时间,勤加训练,并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暴支。
而特设步兵9小队的训练则是个例外,在小队长石井林野准尉的亲自指挥下,一群孩子像模像样地释放烟幕,帮助轻重机枪组转移阵地,而在37步炮的榴弹打中了用土堆模拟的坦克之"行走机构"之后,躲在后边的掷弹筒分队用爆发射速发射起了掷榴弹,掩护着两个方向上发起突击的爆破组。
其中一个小组的孩子被鞭炮和木屑引发的模拟爆炸吓到了,动作迟疑而出现了落后,而另一组里领头的藤野清兵卫一马当先,将九九式破坏筒的引线拉着,迅速地塞到了坦克的引擎位置。尔后,两个小组的剩余人员当即寻找模拟弹坑卧倒,直到爆破筒发生爆炸,将土堆坦克炸得粉碎。
这是一个出现了不少纰漏,但是像模像样,流程完整,在这个时候堪称完美的步兵反坦克流程。
如果没有藤野清兵卫的死亡的话。
藤野死了。
就在川上龙太郎同他交谈的第二天,在唯一的一次实弹演习之后。
或许是因为躲避爆炸的时候趴得太结实,距离又太近,又或者是因为16岁的孩子尚未发育完全,无力抵抗对成年人可以忍受的爆炸冲击波,藤野清兵卫在九九式破坏筒的公斤黄色炸药战斗部的冲击下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伤,并造成了脾脏出血。
这种危险的内出血并未在第一时间被察觉,藤野在爆炸结束后还能像是没事人一样地活动,直到晚饭时间:持续的脾脏包膜下出血最终发生了溃破,并迅速造成了致命的迟发性大出血,旋即,更加致命的失血性休克接踵而来。
正在同小伙伴们吹嘘的藤野清兵卫直接倒在了地上,在被送到军医所之前就死了。
这样的死亡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也快到让震惊和恐惧取代了所有人的悲伤--毕竟,一个还在同自己吃饭聊天的同学、战友,如此猝然地死去,不仅对孩子们,对于所有90小队的老兵们,都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可现在,甚至留给他们为藤野清兵卫收殓尸体,举行葬礼的机会都没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减员,大队部迅速封锁了消息,并下达了封口令。联队部的人冲进了90小队的驻地,要走了孩子惨白的尸体。
有老兵气不过,出手阻拦,却被对方用枪托猛打,敲翻在地,而这一次,石井林野准尉再也无法出言阻挡,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两拨人分开,面无表情地将活着的人领回驻地,并且继续面无表情地维持纪律,保持训练。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队长的脾气变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