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节 （3/4）

没错，空间站最主要的威胁来自黑塔本身。

一旦她突发奇想，空间站便即刻遭殃。

什么拟态恒星湮灭的奇物，什么暗星系碰撞的畸变引力场，什么银河恐怖尖端技术模拟宇宙……

有恒星跳跃技术的星球和文明也得死。

不能一瞬逃离当前星系，连留遗言的想法升起的时间都没有。

她有兴致千般好，她没兴趣马上糟，很多时候对参与共同研究的再也不予问津是最好的结果。

方解的神情轻松下来:“为什么不能比，我是五星，你是四星，虽然你比银狼好用就是了。”

“那是什么奇怪的比喻方式，小鬼，你认知世界的方式好像有问题啊。”

黑塔人偶表情……很有兴致。

她其实根本不需要方解同意就能给他检查身体，毕竟他都进空间站了。

但怎么说呢，她是不会去记无关紧要的名字，包括姬子，但有时候她又显得很好说话，让她求你都行。

总之，她默默观察了方解蛮久，越看越来劲儿，开始更进一步干涉——通过语言刺激思考，无所谓他思考什么，刺激一下。

然后越看越刺激……

直接观察【IX】这种事想想都刺激，哪怕天才也不会贸然干这种事。

同样的，深究一位都不能说行走在【虚无】命途的自灭者，而是命途本身现象的血罪灵的本质也刺激得很。

尺度，是黑塔需要注意的事情，安全研究嘛，她研究星的时候也没有炸开星核看看啊。

然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方解不对劲，作为血罪灵，他未免太‘正常’了些，正常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银河杂兵，这一点也不自然。

“我的世界观没有问题，好得很。”

方解是这么认为的，他一度惶恐自己要是慢慢丧失五感，再也品尝不到世间诸多美妙，就连痛觉都会慢慢迟钝可如何是好。

然而目前一切正常，大概为时尚短吧。

“不过你非要见识一下我的特长的话，可以。报酬我们之后再说。”

方解向着黑塔伸出手，在她屑屑的好奇眼神下触摸人偶的脸颊，这是黑塔小时候的样子，不得不说挺可爱的。

“你干嘛？这就是你想要的报酬，不得不说你的聪明超过很多肉猪，这或许是你此生仅有的距离本天才最近的机会，而你把握住了它，想必也已经明白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吧，但那都值得……”

黑塔小鬼的小嘴叭叭叭个不停，方解感到那种窥视自身的感觉猛烈了十倍甚至九倍。

他神情如常:“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报酬，我想要的报酬的请你帮我解答一个问题，一个关于我，关于世界的问题。”

“无聊，说来听听。”

黑塔不以为意，她讨厌回答蠢问题，听都不想听，随口敷衍。

方解不知道她在走神，也是坦然和大胆的继续抚摸人偶，一边说:“众所周知，【虚数之树】是现今学术界普遍接受的一种宇宙理论。

该学说将不同时空的不同世界比作树状结构:每一株枝干，都是一种世界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维度中留下的现在与曾经。树冠因汲取时空维管中无主的虚数能量，而始终存在动态的结构新芽生长，枯叶脱离，无垠宇宙中上演着无数的诞生与终结……

将宇宙结构比喻为【树】，或许是一种将【虚数之树】视为生命的态度。”

方解在黑塔不耐烦的表情中慢慢述说她知道的再清楚不过的常识。

“宇宙在【虚数之树】学说被提出之前，曾因其无法被观测的性质，被称为【虚空恒盲之物】；而学说诞生之后，人们便能借助想象勾勒其作用原理:无主的虚数能量，经过时空维管不停地奔流，在末梢形成了我们所认知的【星系】——即不可胜数的世界。而在世界与世界之间，就像树叶与树叶之间存在空间上的阻隔一般，是难以跨越的未知虚数空域。”

“小鬼，你说的东西已经过时了，早在超距遥感现世的时候就证伪了虚数的唯一性，宇宙之树说的根基动摇了，现在它只是一种空想。”

“是啊，但不可否认，宇宙中充盈着神秘莫测的虚数能量，将一个又一个星系隔绝，即使光在这种能量之中也寸步难行。因此，人类对星空的探索，往往只能停留在各自世界的边界，再难深入。”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说的这些都是过时的东西，什么【伸缩】论，【热炬】论，【平行成像】论……等等等等，都是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