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2/4）

“？”

潘多拉·莱茵哈特由此而生的疑惑注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得其解。

“Lion小姐，在你所知的数据库中，站在械族的立场上，第三纪的历史是如何记载的？”信女在晚风中遥望着漆黑的大洋，忽而轻声询问。

“如果我给出的答复是“无”的话，我是否需要为此而感到抱歉，以你们碳基生物的价值观来讲。”

“呵呵呵，我倒是不介意，另外，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没必要强迫自己活得像一个碳基生物，或者说人类，至少在我过去的认知之中，抛开一切感性的，无关是非公正的不确定因素——在我看来，人类并非是何等高尚高贵高洁的物种，倒不如说你们这边的“称谓”更适合他们，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家乡的某些宗教教义中，他们的称谓如出一辙。”

“土之子。”

“是的。”赫恩点了点头，“另外你确定你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第三纪历史的记载么？”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全是，在我叛逃之前，蜂群中的任何一个单位都与中枢蜂巢意识欧姆尼赛亚链接着，我们所掌握的一切讯息，都是由中枢蜂巢向我们传递的，如果它的主机之中并不存在关于第三纪的记载，那么我们自然也都不得而知，如果它的主机中存在，而它有选择性过滤掉了大部分数据，那么我们依然无从知晓第三纪的历史。”

“嗯，我大概明白你会叛逃的理由了。”

“嗯？”

“你会产生这样的思维，用我们那边的话来说，只能解释成是出bug了。”

“我大概能够理解你所说的那个词汇的含义。”

“嗯，就是这样。”信女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除此之外，当真就一片空白？”

“当然，不是。”

“我就知道。”信女乐呵呵地作洗耳恭听状。

“在蜂群的统合数据库中，关于第三纪，或者说关于蜂群最初的记载，始于那个名为耶鲁的人类帝国终结之日，统治耶鲁的最后一个王朝将所有拥有王室血统的成员与尚且忠于王室的臣民聚集在一起，由一分化为二十七支旅团，从如今早已埋藏于沙海之下的王都出发，踏上了名为复兴实为流亡之旅，只为寻找晨曦圣者沉寂之前最后一次神启中预言的永生之地。”

“那帮土之子信仰的晨曦圣者，哦，别的地方叫法叫光辉之主，它有告诉土之子王室那个所谓的永生之地的确切位置么？”

“所谓真相，除了莱茵王朝最后的血裔们之外，我想也没人会知道。”

“后来呢？”赫恩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稍显愉快，意犹未尽。

“我觉得他们没找到，因为蜂群意识在苏醒之后解封的最初，也是最核心的指令，就是将莱茵王朝留下的二十七支旅团歼灭殆尽，其次才是灭绝瑟兰海姆世界的其余神造物种，那会儿他们刚刚从地下回到地表。在进入第四纪后，至少在我叛逃之前，蜂群最初的指令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

“嗯？剩下的百分之一是？”

“在极北的冻土深处，那里有一支因意外而被困在风暴之中，在冰窟之下延续了近两百年的旅团后裔。”

“那么，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也算是给你提前打一针预防针，省得你到时候触发了某些深层指令而暴起发难，导致咱俩都陷入尴尬处境——耶鲁最后一任王朝的统治者并没有尽信他们那位看上去自个儿自身难保的光辉之主，他们留下了另外的后手，在二十七支旅团最终迫不得已开始数百年的流亡之旅之前。”

“你的意思是？”潘多拉稍显疑惑。

“云中的那位老板娘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客栈商人，哥赞的龙人们横渡大洋也要在万里之外的异大陆世代驻守也非无的放矢。”信女·赫恩的嘴角上扬，似乎有些令他感到身心愉悦的事物正在潜移默化之中悄悄上演，而他则适时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并不予撞破，而是静观其变。

“莱茵王朝将第二十八支血裔托付给了远东的哥赞帝国，而现在，此时此刻，他们不知道又接到了什么样的启示，没准儿是那位沉寂千年的光辉之主又重新爬回了他的神位也说不准，总之，最后的土之子们，就要回来了。”

仿佛是呼应着他那充满戏剧色彩的演说一样，在信女·赫恩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无法轻易用自然现象解释的天光带着扭曲的行迹突兀落至大洋彼方，夜幕弥散，漆黑的远洋被镀上一层荒谬的苍白。

当光再度消逝之后，响彻整片南大陆北部近海的惊雷轰然炸响。

……

第85章昔日荣光

午夜的近海，微风习习，大海的咸腥味儿充斥着风拂过的地方，无论是船舱，还是甲板，亦或者桅杆之上的望台。

望台上有一少年，在他举目所见之处，一片灯火通明。

这是一支浩大的船团，一眼望去，细数从舰，足有百艘有余，而被众星拱月般拱卫于船团中心的，是两艘并行的主舰，船楼高有数十米，舰首雕有腾龙塑像，招展的黑龙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苍莽的号角声宛若鲸歌，此起彼伏。

每到夜里，当少年站在从舰的望台上，远眺整支舰队时，都会心生一股梦幻的错觉，仿佛自己只是一只栖身于巨鲸身上的鸟雀，而这头来自远东的巨兽，其正体昭然若揭——哥赞帝国的西行舰队。

是也，他们来自远东，来自那个由龙人建立的神秘国度，为了兑现一个数百年前结下的不世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