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2/4）

深红色的硬木桌椅，线条硬朗方正，雕着繁复的祥云或者他叫不出名字的异兽图案，看起来厚重有余，舒适度欠佳。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卷轴画，画着意境模糊的山水或花鸟。角落里摆放着巨大的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孔雀翎毛。

博古架上放着一些玉雕、象牙雕件和造型奇特的青铜器皿。

大量运用深红、金色、墨绿等被认为“东方”的色彩，搭配深色的木质，吆陵柒把4柒 事` 5榴整体氛围显得庄重、压抑，甚至有点……用力过猛。

这种风格，像极了张溯穿越前在那些好莱坞电影里看到的、为了营造“东方神秘感”而刻意堆砌的布景。

充满了异域风情，但也充满了刻板、拼凑和不协调的怪异感。

与他记忆中真正的东方家居那种含蓄、雅致、讲究留白与意境的韵味相去甚远。

然而，即便这种混合了异域想象和家族审美的“刻板东方风”如此别扭，当张溯的目光扫过那些深红的木头、青花的瓷瓶、甚至博古架上那个造型有点可笑的像貔貅的陶瓷雕塑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熟悉与陌生的酸涩感，还是悄然涌上了心头。

这里不是家，这里的陈设也绝非他熟悉的样子。

但那些深色的木头，那些瓷器温润的釉光，那些繁复的雕花……这些元素本身，还是让他回想其乐一丝属于遥远故乡的、模糊的光晕。

他沉默地走到一张铺着厚厚刺绣坐垫（图案是两条抢珠的金龙）的太师椅前坐下。

椅子很硬，坐姿也让他不太习惯。

明远·秋已经手脚麻利地从一个同样雕花繁复的红木柜子里取出了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开始娴熟地冲泡一种散发着清雅香气的热茶。

“阁下，您稍坐，爷爷马上就来。”明远·秋将一杯热气腾腾、色泽清亮的茶水恭敬地放在张溯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垂手侍立在一旁，姿态恭谨得如同等待审判。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巷子里的嘈杂。

张溯端起那杯温热的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坐在这刻意营造的“东方”客厅里，身处异世界的贫民窟深处，等待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同族”长辈，心中五味杂陈。

第一卷 : 第13章：诡异爷爷，黑太岁

张溯刚浅啜了一口茶水，门外便传来了缓慢、拖沓，却又带着某种怪异节奏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外，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位老人。

身形佝偻，裹在一件宽大、洗得发白、样式古旧的深灰色布袍里，布袍的边角磨损得厉害。

他的头发几乎完全花白，如同干枯的芦苇，杂乱地披在头上；他的脸皮肤松弛，布满深刻的皱纹，呈现出一种缺乏生气的蜡黄色。

而那双眼睛……张溯见到的瞬间，被吓了一跳。

只因那不是一双正常的眼睛。

眼白浑浊得如同蒙尘的劣质玻璃珠，瞳孔则呈现出一种扩散的、毫无焦点的灰白色，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几乎分辨不出眼白和瞳孔的界限。

它们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死鱼的眼睛，不带一丝活物的神采。

就在老人踏入客厅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也随之飘散开来。

那是一种极其淡薄、却又无比顽固的气味——一种混合了陈年地窖的霉腐味、旧书纸张的朽败味，以及……极其微弱、但绝对无法忽视的、如同死老鼠在墙缝里腐烂多日散发出的尸臭味。

这股死亡的气息，冰冷而粘腻，瞬间压过了客厅里原本的草药香和檀香味，让张溯的胃部条件反射般地一阵抽搐，后背也窜起一股寒意。

更诡异的是老人的姿态……

他走进来时，张溯第一眼的感觉是——他似乎在踮着脚尖走路，头颅也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微微向后仰着，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

这种姿态充满了非人的僵硬感，如同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行走的木偶。

或者更准确的点说——像‘僵尸’！

但细看之下，他的双脚掌都是贴着地的、头也并没有仰起来，保持在正常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