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2/4)
“谢了。”张溯记下地点,转身出门,寒风让他又紧了紧衣领。目标明确:先填饱肚子,再解决“包装”问题。
“老杰克炖锅”果然如老头所说,门面狭窄,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麦酒味和汗味。
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穿着工装、外套磨损的码头工人、小贩和底层职员。张溯推门进去,嘈杂的人声和杯盘碰撞声瞬间将他包裹。
他在靠窗仅剩的一个空位坐下,油腻的木桌上放着一张简陋的菜单:
炖肉(牛/猪/杂碎)配黑面包:15芬尼
豆子浓汤配面包:8芬尼
煎香肠两根配土豆泥:10芬尼
淡啤酒(一升):5芬尼
黑麦酒(一小杯):8芬尼
“一份牛炖肉配面包,一杯淡啤酒。”张溯对忙碌的侍者说道。
很快,一个粗陶碗装着热气腾腾、肉块和土豆萝卜混煮得烂糊的炖肉,一大块沉甸甸、外壳焦硬的黑面包,以及一大杯浑浊的淡啤酒被端了上来。味道确实浓郁扎实,充满了油脂和盐分的慰藉,对得起20芬尼(的价格。
张溯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透过蒙着水汽的脏污玻璃窗观察着街上的行人。
秘该城特有的阴郁氛围似乎浸透了每一个人。
然而,随着他的观察,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景象暴露了出来:
污染!几乎每一个匆匆走过的行人身上,都萦绕着或浓或淡的、扭曲的异常气息。
它们像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油污,附着在人们的灵魂表层,呈现出灰黑、暗绿或铁锈般的色泽,细微地扭曲着周围的光线。
但张溯很快发现了规律:
穿着破旧、佝偻着背、面色蜡黄的苦力、乞丐、流浪儿: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最为浓郁,几乎像一层浓雾包裹着他们,颜色深重,扭曲感更强。
一个拖着沉重麻袋的码头工人走过,他背后的污染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湿冷的裹尸布。
穿着洗得发白但整洁的工装、提着廉价公文包的小职员、摊贩主妇: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稍淡一些,像一层薄纱,颜色也浅些,但依旧清晰可见。
穿着体面呢料外套、戴着圆顶礼帽、步履从容的商人、低级官吏: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则稀薄得多,颜色更淡,如同淡淡的烟痕,需要更仔细才能察觉。
偶尔一辆装饰华丽的私人马车驶过,车窗后隐约可见穿着华贵皮毛、妆容精致的女士或绅士: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几乎微不可察,如同最淡的水汽,若非张溯刻意感知,几乎会忽略过去。
“阶级…污染程度与阶级呈反比?”张溯放下叉子,微微皱眉。
贫困阶层和平民身上的污染浓度,远高于富裕阶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咀嚼着最后一块浸满肉汁的面包,一边在脑中飞速分析:
一、居住地带:这是最直接的可能。
富裕阶层居住在城市上风区、远离工厂和贫民窟的区域,如绿荫区、高地广场。
那里空气相对好,环境整洁。而贫困阶层和平民则被迫挤在工厂区(铸铁回廊附近显然就是)、码头区、下城区这些地方。
这些区域是污染的重灾区——工厂日夜喷吐着混杂着未知超凡废料的浓烟和蒸汽;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和生活垃圾在阴暗角落腐烂;肮脏的排水沟流淌着五颜六色的废水;更别提那些被随意掩埋或根本无人处理的、可能蕴含异常力量的废弃物。
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如同浸泡在污染的染缸里,身体和灵魂被持续侵蚀是必然结果。富人区的环境则像是一个相对干净的隔离罩。
二、水源与食物:秘该城庞大的工业体系必然消耗巨量水源,并将废水排入河流或渗入地下。
富人区可能有独立的、经过过滤,哪怕只是简单的沙石过滤的供水系统,甚至饮用玻璃瓶装来自“洁净”水源的矿泉水。
他们的食物来源也更广泛、更“高级”,可能是从城外庄园运来的新鲜食材,或者经过更严格筛选的进口货。
而底层民众呢?他们只能饮用可能被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污染的地表水或浅层井水,吃着最廉价、可能来自污染土壤种植的谷物、根茎,以及来源不明、处理粗糙的肉类下水、比如老杰克炖锅里的“杂碎”选项。
被污染的水和食物,是直接将异常毒素摄入体内的途径,效果比空气污染更直接、更深入。富人能避开这个主要的污染摄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