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三、可能的防护?富裕阶层是有某种低成本的、能微弱抵御或净化这种普遍环境污染的护身符、或者经常做净化仪式?
虽然效果可能不明显,但日积月累,或许也能拉开差距,但这需要进一步调查。
“根源在城市本身…在它的工业心脏和排泄系统里。”张溯得出了初步结论。
这意味着污染源可能极其庞大、分散且根深蒂固,绝非一两个异常物那么简单。
付了20芬尼的餐费,张溯走出餐馆,按照前台的指引,拐进斜对面的小巷。
巷子更暗,空气也更浑浊。“老实人针线铺”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布料和线头的味道。
店里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布料卷和半成品衣服。店主老汤姆是个干瘦的老头,背有些驼,戴着顶针,正就着窗户的光线缝补一件外套。
看到张溯进来,他习惯性地堆起笑容,但当目光扫过张溯身上那件剪裁精良、面料考究(虽然沾了些港口的风尘)的外套时,笑容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唏嘘。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修补还是……”老汤姆放下针线,客气地问。
“做几身新衣服。”张溯开门见山,指了指自己身上,“这种料子和款式的不要。要结实耐磨、看起来干净体面,但属于…嗯…中产阶级日常穿的那种。”他刻意强调了“中产阶级”这个词。
老汤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点唏嘘变成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心想:‘这位稀人,怕是遇到变故了,从高处跌落下来,穿不起好料子,只能来我这小店做几身撑门面的普通衣服。唉,这世道……’
张溯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这层意思,但他毫不在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个落魄但还算体面的外来者形象。
“明白,明白。”老汤姆连连点头,态度更热情了些,带着一种面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感,“您想要什么样式?外套?马甲?裤子?我们这有不错的厚呢料,耐磨挡风,颜色也稳重,深灰、藏蓝、墨绿都有,价格也实惠。还有结实的卡其布、斜纹棉布做衬衫和工装裤。”
“行。”张溯点头,“给我做两件厚呢外套,一件藏蓝,一件深灰,样式就按最常见的商务款,不要任何显眼的装饰。再配两条同色的厚呢长裤。另外,做三件素色的棉布衬衫,白色、浅灰、浅蓝各一。再来两件厚实的工装背心,深棕色。”
他报出的都是最基础、最不显眼的中产及平民实用款;这些都是他临时抱佛脚跟源枢学的。
“好嘞!先生您真是懂行,这些料子穿着最实在!”老汤姆一边记一边麻利地拿出软尺,“来,我给您量量尺寸。保证合身,针脚细密,包您穿得出去!”
量尺寸的过程中,老汤姆的手指偶尔碰到张溯身上高档外套的料子,眼中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对那上好质感的羡慕,但手上的动作依旧专业利落。
张溯则像个真正需要精打细算的顾客一样,认真确认了每块布料的单价和手工费、总计约12索拉,对老汤姆来说是大生意了,并预付了5索拉的定金。
“三天后来取外套和裤子,衬衫和背心五天,您看行吗?”老汤姆问。
“可以。”张溯记下时间,离开了针线铺。解决了着装问题,下一步是鞋子。
他那这擦得锃亮的高档皮鞋也得换掉。
他记得来路上瞥见过一家卖二手鞋和廉价新鞋的小店,目标明确地朝那里走去。
一个穿着中产平民衣服、踩着旧皮鞋的“落魄”稀人,才是他目前最理想的伪装。
离开“老实人针线铺”,他找到了那家挂着褪色靴子招牌的“铁掌鞋铺”。
门面同样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双修补过的旧鞋和几款样式笨拙但看着结实的新鞋。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皮革、胶水和鞋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主是个身材敦实、手掌粗大的中年汉子,正埋头在一盏油灯下敲打着一只鞋底。
听到门铃响,他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顾客的脚——然后定格在张溯那双虽然蒙尘但依旧看得出皮质上乘、做工精良的皮鞋上。
再往上,看到张溯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旧高档外套,店主的眼神里立刻浮现出和裁缝老汤姆如出一辙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修补还是买鞋?”店主放下锤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语气客气中带着点面对“落魄者”的微妙同情。
“做两双新鞋,”张溯指了指自己的脚,“要最结实耐磨的,靴子或者厚底系带皮鞋都行,平时走路干活穿。”
他进一步强化自己“需要实用、不再讲究”的形象。
“明白!您算找对地方了!”店主热情地拍胸脯,“我们这的皮子虽然不是顶级的,但都是处理过的厚牛皮,耐穿!鞋底是浸油加厚的硬木底,再钉上防滑铁掌,穿个三五年没问题!”
他麻利地拿出软尺,“来,您坐,我给您量量脚型。两双的话……嗯,算您4索拉,包工包料,三天后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