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1/4）

一个多小时在死寂的灰穹下格外漫长。

他甚至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写申请报告”的过程，编造了几个可能被“上级”质疑的点，以及“据理力争”的说辞。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张溯再次凝聚心神。

时间在皮埃诺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它两秒就敲击一下琴键，发出声音，在认真地计数、每一声都敲打在它无形的期待上。

终于！

“咔哒。”

鉴定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西装革履的“K”从门外那片纯白雾气中一步跨出，身影重新变得清晰而冷硬、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那片未知。

“K先生！您回来了！”皮埃诺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忐忑，“请问申请的结果是什么？”

K走回办公桌后，缓缓坐下，沉默了两秒后才开口：

“申请过程……遇到了一些流程上的阻力。”K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基于你二级的低风险评级、良好的配合，以及音乐本身在特定环境下可能带来的非负面效用。我为你据理力争，最终……”

他停顿了一下，在妻II!I⊙究泣掺似[强调结果的来之不易。

“上级部门批准了一项特殊待遇提案。”

皮埃诺的琴体内部传来一阵紧张的嗡鸣。

“虽然，你依然无法离开帷幕基石管理局的管辖范围，这是绝对红线。”

K说。

“但是，你将被允许在管理局空间内部获得有限的自由。具体而言，我们允许你在我局的一个房间中放置，而不必再回到虚无空间，”

皮埃诺的期待值似乎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个房间，”K继续道，“作为你的安置点，你可以在其中自由演奏。”

“啊……”钢琴之前的紧张和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过了好几秒，皮埃诺那带着浓浓失落声音才幽幽响起：

“K先生感谢您和贵局上级的恩典。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无人倾听的乐符，不过是虚空中的振动，是囚笼里徒劳的回响。”

“真正的音乐，它需要人来共鸣，需要被感知，需要一颗倾听的心赋予它意义。否则它只是一堆精心排列的噪音罢了。”

“这种情况，不弹也罢。我宁愿再次被收容进虚无，停止思考。”

皮埃诺的悲伤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音符流淌出来。

K静静地听着，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思考皮埃诺的诉求，然后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你的诉求有其合理性。纯粹的封闭空间演奏，确实有违你存在的核心价值。”

“既然如此，我提议变更安置方案。管理局主入口大厅目前尚处于待完善状态，空间开阔却过于冷清。将你安置于此如何？”

“大厅？”皮埃诺的声音透出一丝意外。

“是的。”K肯定道，“那里是未来管理局成员、访客、乃至可能的被收容物转运的必经之地。人流会逐渐汇聚。虽然现在空旷，但假以时日，必会迎来属于它的‘热闹’。”

K的语调带着一种对未来的笃定。

“在那里演奏，你的乐声将成为这片秩序之地的背景。经过的人，无论是谁，都将成为你潜在的听众。虽然可能无法如‘星海厅’那般专注欣赏起2陕笼⑷揪琦III，但至少你的音符不会坠入虚无。被经过的生命所感知。”

皮埃诺沉默了，显然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