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1/4）

龙降落到花岗岩城门前竖置的平台上，用龙首触须叩击七重铸铁环，金属震颤声穿透浓雾般的元素乱流。

一队身着褐色麻袍的吉斯泽莱人武僧闻声而出，静立门前双手结印，扫过龙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卡萨洛兹注意到，他们麻袍下的甲胄缝隙里嵌着结晶化的藤蔓——那是失控的土元素在混沌海凝结的副产品。

“访客需解除武装。”武僧的声音毫无起伏。

看了眼有些为难的瓦勒莉斯，卡萨洛兹倒是配合的抬起双翼，露出空无一物的爪与身——龙甲隐藏于龙鳞之下，但龙的身躯本就是龙最强大的武器。武僧应该深知这点，但它依旧遵循着古老的训诫，这或许也算是种混沌中难得的秩序体现？

确认卡萨洛兹没有携带“武器”，武僧点头，屏障开启一道裂隙，让龙进入塔内。

重力方向开始变得奇怪，走廊在天花板与墙壁间蜿蜒，修行者倒挂在石梁上冥想，另一些人则垂直立于墙面的凹室中。卡萨洛兹和瓦勒莉斯跟随引路僧穿过主训练厅，看到了数十名吉斯泽莱人正在练习格斗。他们的动作精准如机械，拳风撕裂混沌，却未触碰任何实体——这是“色斯之道”的核心：预判未来的轨迹。

“它们在晨修，尽管混沌海没有昼夜更替，禅林仍按主物质界时间划分着作息。”瓦勒莉斯开始充当起导游，为卡萨洛兹讲解见闻：“每当石壁内部的铜铃响起代表寅时三刻（法拉戈斯计时方式）的震动，禅林的灰袍武僧便会从蜂巢般的石室涌向中央螺旋广场，用脚步在垂直的阶梯上踏出与铜铃相同频率的震颤。

他们需在十二次呼吸内完成队列重组，迟到者将承担当日全部清洁工作。

由于脚步频率的同步，晨练的步伐逐渐演变成了一支舞蹈，即泽斯战舞，也就是开启所有泽斯修士能力的前置训练。战舞的第一式名为破晓，武僧们以左掌虚握气元素，右肘划出……这个动作不是为了进攻，而是训练对混沌元素流的感知，直到将之熟练成本能，预知未来的力量也就此涌现——高阶的泽斯修士能借此预测三秒后的元素波动……”

“你想让我修行泽斯之道？”卡萨洛兹满心古怪，隐隐猜到了瓦勒莉斯的意图：“我可不是武僧。”

“那我问你，武僧这条道路最终的追求是什么？”

“嗯……”武僧这个职业名字虽然听起来像是某种东方宗教性组织旗下的战斗人员，但那不过是翻译问题。事实上，武僧这一职业所追求的是生命状态的升华，迈入传奇的武僧，便是将自身蜕变为超凡的生命体——某些发表出“传奇武僧可以一跃跳上屋顶”暴论的所谓官方，就是一群被DEI部门洗脑的白痴而已。

总之可以粗略的理解为，武僧的最终追求是“飞升”，武僧的修练臻于完美，便是成为魔法生物或者异界生物，而不再是凡俗种族。

那么问题来了，如今已经能够随意将自身实体转化为纯粹元素的卡萨洛兹，算不算是达成了该项成就，完成了元素亚种龙躯应有的生命形态升华呢？

至少瓦勒莉斯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这就是拉巴林禅院期望能够在卡萨洛兹身上得到的答案？

交谈间，卡萨洛兹已经随瓦勒莉斯和引路僧走进禅林中央，这里是一座露天庭院，地面铺满细沙。拉巴林禅院现任主持贝’托麦斯禅师盘坐在沙地中央，身旁悬浮着三颗燃烧的符文石。它的瞳孔泛着银光，释放到体外的精神力宛如实质，操控混沌海的元素将它们编织成不同的实体物质，崩坏的四散开，稳定的便落到禅师身后的小桌上，那里已经堆满了稀奇古怪的物品。

见铁龙走近，禅师抬手示意：“外来的龙，你的意志力很强，很适合修行我们的‘道’。”

“你知道我会来？”

“我从混沌中‘看’到了你的到来，就算你没碰上小瓦勒莉斯，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来到我的面前，这是注定的命运。”

卡萨洛兹蹲坐到沙地上，尾巴卷起一块岩石，没有继续关于命运的话题，自顾自问：“你们的屏障怎么维持的？”

“靠专注。”禅师指向塔顶的符文阵列：“每位武僧每日需向屏障注入六小时的精神力，一旦松懈，混沌会吞没这里。”

一名年轻修行者走近，递上一杯浑浊的液体。卡萨洛兹鼻翼微动嗅了嗅，确认是混沌海特产的“变化调料”。这东西的味道会随饮用者的情绪而变化，它舔了一口，舌尖泛起铁锈味，转而变成薄荷的清凉。

“你穿越混沌海远道而来，已是疲乏。先在禅林小歇几日吧，想来这里的风景不会让你失望的。”

26.观摩

铁锈味然后是薄荷味，这都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卡萨洛兹很讨厌和神神叨叨的家伙打交道，而修行泽斯之道的吉斯泽莱人可以说全员都是神神叨叨的家伙。看在金龙口中超乎想象的回报的份上，它决定委屈下自己忍一忍，就那么在拉巴林禅院住了下来。

至于修行泽斯之道的事情，除了初见时贝’托麦斯禅师提了一口外，之后再也没谁对卡萨洛兹提起过。每“天”观摩下禅林的日常修行，与武僧们同

武僧的修行是艰苦又枯燥乏味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毫无新意。泽斯之道在这方面也没啥改善，反而因为直面混沌之源更增添了一分致命的危险。

每日铜铃震颤的第七声穿透石壁时，修行者的足音已填满螺旋廊道。混沌海没有晨光，但禅林穹顶镶嵌的法阵会随着内置的计时循环变化，转为苍白色时便是早晨。年轻武僧赤足奔跑于倒悬阶梯，脚掌被花岗岩的尖锐结晶划出血痕，让它们通过伤痛以在每日卧床长休之后被混沌同化的错乱感官中找到自己的“锚点”。

伴随着铜铃舞完战舞，修行者们再盘坐到螺旋塔顶层的露天平台上，它们的麻袍被混沌的元素浸透，结霜的眉梢随着呼吸节奏颤动，火焰碎石和电弧磨砺过吉斯泽莱人灰白的皮肤。贝托麦斯禅师立于中央石柱，双手结预知之印，身后的符文阵列投射出淡金色的光幕，将当日混沌海元素潮汐的预测结果展现为图谱，以供修行者参考和修正自身的预言——正如卡萨洛兹所猜测那样，泽斯之道的预知能力是一种基于混沌的计算，这群吉斯泽莱人借助灵能的力量，把自己的精神力修行成了一台量子计算机？

还真是古怪的力量。

完成每日的预知演算训练，修行者们又调整主观重力将身体倒悬于石梁，让血液涌向头颅，将精神力更深度的融于混沌之中。

这无疑是危险的行为，卡萨洛兹亲眼见到一位名为阿卡什的学徒在倒悬时鼻腔渗出鲜血，引来一缕失控的火苗窜入训练场，贴着它的脊背掠过，将麻袍和之下的皮甲与肉躯都灼烧成了焦炭。只要火焰再偏那么一点，就会带走这位年轻武僧的生命。但他必须保持倒立姿态，直到禅师敲响铜锣。混沌海的元素乱流在屏障外咆哮，焦糊味弥漫，无人移动分毫。

铜锣三响，众人翻身落地。禅

第2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