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2/4）
如果说之前还能勉强施法的话，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陨落，则彻底让费伦的魔法系统陷入混乱。老贤者伊尔明斯特都不敢保证自己的法术能够正常生效，更别说其他施法者了。
“伊西丝，你能看到什么？”午夜从她身后走来，这位像游荡者多过施法者的女法师步伐轻得连腐叶也不会发出声响。
“混乱，纯粹的混乱。”伊西丝闭上眼睛，让魔瞳从超负荷工作中稍作休息，“即便是魔网茧所在，魔网经纬已经无法按照正常法则运作，某些节点完全消失，一部分则膨胀得几乎要爆炸。就如你感受到的那样，施法变得就像是在用破损的琴弦演奏协奏曲——这还是我和你都接受了的神力……”
“班恩的大军明天就会抵达。”凯沃兰沿着池边的小径走来，这位战士神情凝重，眼中闪烁着久经战场的冷静。虽然并非阴影谷人，但在过去几天里，他已经成为了这里防御工作的核心。“探子刚刚回报，他们已经穿过了黑峰隘口。”
伊西丝没有回头，继续注视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数量呢？”
“至少三万。”凯沃兰走到她身边，将一卷羊皮纸展开，“重装步兵约两万，骑兵五千，弓箭手三千，还有数百名黑骑士和术士。班恩在动员方面投入了大量资源。”
哈克斯嘉德，阴影谷代理队长，一位精壮的老兵。他从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出，加入了谈话。“我们能动员的战士不到五百，再加上自愿参战的平民，总数也不超过两千。以一敌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伊西丝皱起眉头。
哈克斯并非悲观主义者，但他说出了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实。在神直接干预的战争中，凡人能做的实在有限。
“你们为什么要留下？”伊西丝问道，目光从哈克斯转向不远处忙碌的阴影谷居民。“班恩是黑暗与谎言之神，你们的抵抗只会让更加愤怒。”
“因为……这是我的家。”哈克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某种宿命的坦然，“和你们这些满世界乱跑的冒险者不一样。我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我的一生都倾注在这片土地上……老贤者曾说过，我就是扎根在这里的一棵树，最终也会埋葬在这里腐烂，无论如何也不会挪动，班恩的爪牙也别想把我搬动。”
伊西丝和午夜交换了一个眼神——老贤者就是伊尔明斯特，她们来此是遵循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指引，前来寻找伊尔明斯特，希望能从他那里获得关于命运石板的线索，却恰好撞上了班恩的入侵。
“你的防线布置得如何？”伊西丝终于对凯沃兰问道，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符文在半空中闪烁。魔力的混乱让符文变得不稳定，像是风中的烛火般摇曳。
“第一道在白桦林外围，我们用倒木和石块筑起了障壁，同时挖了陷阱沟壕。”凯沃兰指向地图，“第二道在克拉格之池西岸，那里地形狭窄，我设计了一个可溃堤的系统，必要时可以将山洪引入敌军行进的路线。第三道……”
“等等，”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凯沃兰。一名身着阴影谷民兵服装的高瘦男子走近，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我们凭什么听一个外来者的指挥？你甚至不是阴影谷的人！”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确实，凯沃兰、伊西丝和午夜都是外来者，只是意外卷入了这场战争。
“森提亚的五次围城战我都在城墙上，参与过赛亚达之战的后方突袭，也曾在焰拳佣兵团的街巷战中担任过雇佣兵队长。”凯沃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们可以质疑我的出身，但不能质疑我的战场经验。”
“瓦尔特，够了。”哈克斯嘉德走上前，拍了拍那名民兵的肩膀，“在当前的形势下，我们需要一切能够获得的帮助。凯沃兰的战术布局是我见过的最完善的。没有他，我们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瓦尔特还想争辩什么，但哈克斯的威严目光让他最终选择了沉默退下。
“你还没说第三道防线。”午夜提醒道。
“第三道防线我设在镇外的高地上，”凯沃兰继续解释，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但我还调派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守卫后方的山路。”
这一次，不只是瓦尔特，连其他几位阴影谷的战士都惊讶地抬起了头。
“三分之一？”一位胡须花白的老兵难以置信地重复道，“我们的正面兵力本就不足，现在还要分散？”
“班恩不会只从正面进攻。”凯沃兰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他会分兵从后方包抄，切断我们的退路。这是最基本的战术。在沙漠之战中，我亲眼见过整支军队被这样包围歼灭。”
室内的氛围一时变得紧张起来。民兵们窃窃私语，显然不认同这个外来者的判断。在他们看来，守住正面阵地已经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分散兵力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支持凯沃兰的部署。”哈克斯嘉德的声音打破了嘈杂，清晰而有力，“几年前提凡顿之战，就是因为忽视了后方防线，结果被科米尔的紫龙骑士从背后袭击，最终沦陷。历史不应
第289章
该重演。”
哈克斯的话语如同一块重石落入水中，激起的涟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作为阴影谷最资深的战士，他的意见有着无可比拟的重量。
“谢谢，哈克斯队长。”凯沃兰点点头，“现在，让我们继续讨论第四道防线的准备工作。”
当凯沃兰继续阐述他的防御计划时，伊西丝的目光却落在那些阴影谷居民的脸上。她看到的不是坚定与勇气，而是掩藏在表面之下的恐惧与绝望。
“看到了什么？”午夜轻声问道，察觉到了伊西丝的注意力转移。
“恐惧，纯粹的恐惧。”伊西丝低声回答，“班恩在收割的不仅是生命，还有信念。”
作战会议前的闲聊结束，伊西丝与众人一同来到了小镇的最高处，这里是领主府。阴影谷的领主莫格林将自己家让给哈克斯当做了指挥所，一如几年前红龙翔集时三只太古红龙闯进阴影谷那样。
当然，他并不是退缩，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擅长的是什么，现在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