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3/4）

领主莫格林姗姗来迟，哈克斯嘉德向他复述了伊尔明斯特的口信，凯沃兰则向他汇报了战斗部署。到了黄昏时分，众人在战斗中的位置便已安排妥当。凯沃兰、伊西丝将与哈克斯嘉德以及莫格林的主力军队驻扎在东侧边境，根据预测，班恩的军队将在那里正面发起进攻。

希瑞克的任务则是守卫亚沙巴河上的桥梁，并且协助疏散经由河流离开的难民至迷雾谷的庇护所。弓箭手已经在弗恩拉至阴影谷之间的森林中就位，为班恩的军队布好陷阱。

“我猜伊尔明斯特还是认为真正的战斗会发生在洛山达神殿，”莫格林惆怅地说，“我们需要他去帮忙守护边境！他甚至把午夜还有埃顿都拉了过去……泰摩拉在上啊，我们必须得和他讲讲道理了。”

“恐怕我们会是第一个办到这件事的人。”哈克斯嘉德笑了，“还好我们争取到了伊西丝。”

莫格林也笑了，“也许你说的没错，伊尔明斯特的确一直守护着谷地。但要是能从他嘴里撬出来一点信息，那足以让我称道一辈子了！”

战前会议已经结束，从窗户望出去，伊西丝可以看到整个阴影谷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宁静中。

妇女们在准备绷带和草药，孩童被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山洞中，而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人都站在了防线上。但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对家园的坚定守护宣言，只有压抑的沉默和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接受。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班恩大军的火把已经形成了一条明亮的线，慢慢向阴影谷逼近。每一个火点都代表着一名敌人，数以千计的火光组成了一条恐怖的火龙，蜿蜒盘绕，向这个小镇爬行而来。

伊西丝关上窗户，夜已深，但她无法入睡。她在临时指挥所中来回踱步，魔瞳不断扫描着魔网的变化。魔力在她体内流转，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储备力量。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开了，凯沃兰站在那里，同样是一副疲惫却警觉的模样。

“睡不着？”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不也一样。”她回应道。

凯沃兰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法术书和符文上。“有什么发现吗？”

伊西丝摇摇头。“动荡之年的法术都变得不稳定，预言法术无法正常生效。未来被浓雾笼罩，只能看到模糊的片段。”

凯沃兰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你为什么留下？你们三人可以带着宝贵的魔法知识离开。”

伊西丝停下脚步，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甚至看不到一颗星星，仿佛连光明也被班恩的黑暗吞噬。

“责任。”她简短地回答。

凯沃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那个“责任”是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凯沃兰。”伊西丝叫住了他，“你的后方防线……我希望你是对的。”

凯沃兰回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睡一会儿吧，法师。明天会是个漫长的日子。”

伊西丝目送他离开，然后又回到了符文的研究中。在桌上的羊皮纸上，她已经绘制了七种不同的战场法术，每一种都适应了当前紊乱的魔网环境。但她很清楚，即使是最强大的法术，也无法弥补他们在数量上的绝对劣势，除非……但那是不可能的，这里距离龙领太远了。她现在有些后悔，要是在龙领时能多从那位神秘的导师身上多学习些关于战争的知识，现在或许就没有那么被动了吧。

“还没睡？”午夜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她坐在窗台上，仿佛一尊黑色的雕像。

“你呢？”伊西丝反问。

“我就想看看你。”午夜跳进房间，“派出去的渡鸦回来了，没有增援的消息。密斯卓诺的迷锁扩张到了福恩拉，完全找不到风暴女士的踪迹。”

伊西丝沉默了一会儿。风暴·银手，魔法女神的选民，阴影谷的守护者，在最关键的时候却失踪了。“那么，就只有我们了。”

午夜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担忧。“我刚才巡视了整个村庄。人们很恐惧，伊西丝，非常恐惧。班恩的探子已经在这里活动多时，传播着关于神灵愤怒的恐怖故事。有些村民甚至开始祈祷班恩，希望能换取的怜悯。”

“恐惧与绝望，就是班恩想要的祭品。”伊西丝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让他们放弃希望，让他们相信抵抗是徒劳的，这样当征服到来时，便能收割最甜美的恐惧果实。”

“我们能做什么？”

伊西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正面对抗。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证明即使在绝望中，抵抗也是有意义的。恐惧不会是最后的答案。”

午夜看着伊西丝，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你听上去就像密斯特拉本人。”

“你不也一样。”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去休息吧，”她对午夜说，“明天，我们将改写历史，或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窗外，班恩大军的火光越来越近，宛如一条即将吞噬一切的火龙。阴影谷的最后一夜，在恐惧和决心的交织中，缓缓流逝。

49.选择

而这，也正是让卡萨洛兹心中不安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