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3/4）

大多数箭矢被屏障挡下，落在地上时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但有几支却以不可思议的轨迹穿透了法术，落在防线后方。被击中的守卫不是简单地倒下，而是发出痛苦的尖叫，他们的皮肤迅速变黑，血管暴起，眼中渗出黑色的血液。这种死亡方式让周围的守卫们陷入更深的恐惧。

“第一波成功了，”伊西丝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汗水从额头流下，“但魔网的波动比我预想的更严重。防护罩可能无法支撑太久。”

凯沃兰点点头，示意弓箭手准备反击。“就按计划行事。”

撤回的斥候并入弓箭手阵，换上新的箭矢紧张地拉开弓弦。箭尖上绑着浸泡了油脂的布条，被火焰点燃。这些火箭在平时是用来对付森林狼群的，现在却成了他们对抗冥神大军的武器。

“射！”随着凯沃兰的命令，数百支火箭飞向大半还缩在丛林的敌阵。伊西丝拨动着魔法，将这些燃烧的箭矢分化成数批，准确地落在了预先设置在丛林中的陷阱区域。

事先铺设的干草和油料被引燃，形成一道火墙烤干了潮湿的空气，然后点燃丛林，弥漫起刺鼻的烟雾，暂时阻隔了敌军的视。这给了阴影谷守军几分钟宝贵的调整时间——但不多，要是换在干燥的季节，丛林大火就能把班恩的军队吞噬。

死亡在蔓延，班恩欣喜若狂，他的力量随着每一次死亡而增长，就像米尔寇承诺过的一样。黑暗之主的身体散发着红色的灵光，那是吸收大量灵魂之后所展现的效果。随着越来越多人死去——无论是散提尔还是谷地的居民，灵光的强度也不断增加，黑暗之主越来越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

然而，班恩仍在假装对他的军队感到愤怒，因为他们甚至连这么简陋的防御阵线都无法突破，他继续驱使着自己的信徒和军队，将他们赶向死亡之地。

班恩的大军开始顶着火焰、更多的陷阱还有剑雨压进，重装步兵在前，形成一道钢铁洪流，向着防线涌来。他们踏过火墙，仿佛感觉不到灼热一般，眼中只有冰冷的服从。在那盔甲下究竟还是活人还是亡灵，已经很难分辨。

“真是疯了。”凯兰沃说，不敢相信有将领会尝试如此愚蠢的谋略。

“是啊，”哈克斯嘉德说，“但毕竟我们在对付的是散提尔人。”他笑着拍了拍凯兰沃的后背。

散提尔的军队距离挡在克拉格之池旁路上的障碍物越来越近。那堵四米高，数十米宽，由石头、杂物、泥土和翻倒的马车组成的障壁阻挡了大军，克拉格之池对面的第二道防线弓箭阵给予了大军沉重的杀伤。

他们似乎是没有伊西丝这样能够正常释放防御魔法的施法者。

大军被迫停留在障壁前方，跟在队伍最后的班恩变得怒不可遏。“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越过那堆石头？”他怒吼着，“我要我的军队在一小时之内到达阴影谷，所以你最好下令让他们破坏或者翻越那堵墙。”

克鲁骑皱着眉说道：“但是……班恩大人，谷地人正希望我们在遭受攻击前就去翻越障壁，我们如果翻墙，那就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为什么不绕过去？”利提姆问。

黑暗之主皱起眉，“那样我们的军队就必须分散开穿越森林，那才是正中谷地人的下怀。”

来自前线的年轻军官有些结巴，“可我们会失去大量人手——”

“够了！”班恩喊道，他的手套拍到军官的脸上，坐骑上的对方应声而落。班恩低头看着这个正摇摇晃晃爬起来的家伙，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我是你的神，我的命令是绝对的。我们要全力越过路障，就现在。”

军官重新上马，“是的，班恩大人。”

伊西丝再次施法，这次她直接攻击敌军阵型。无处不在的魔力片刻间如同被撕裂的蛛网，剧烈震荡。一道炽烈的火焰从她指尖射出，在半空中分裂成数十个火球，砸向敌阵。爆炸声接连响起，数十名敌兵被掀翻在地，金属盔甲被高温融化，流淌在他们的身体上。但令人不安的是，被火焰吞噬的士兵没有尖叫，他们甚至在倒下时仍保持着冷酷的沉默，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

“班恩的牧师给了他们某种祝福，”伊西丝咬牙说道，“他们的神就在他们身边，他们不畏惧痛苦和死亡。”她感到一阵眩晕，过度施法使她的魔力逐渐陷入低谷，压迫到精神上变成重担，但她别无选择。

敌军前进的步伐未因伤亡而减缓。当他们接近防线时，投矛手也开始投掷手中的武器。伊西丝已经在每一支短矛上施加了微弱的魔法，让它们能够穿透普通的盔甲。

一排排敌兵倒下，但更多的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仿佛前方等待他们的是荣誉而非死亡。

当敌军距离防线只有五十码时，凯沃兰下达了命令：“触发陷阱！”

事先埋设的绊索被拉动，大量尖刺从地面弹出，同时，隐藏的投石机发射出装满碎石的网袋，砸向敌军密集的队形。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撞击声、碎肉的闷响和破碎骨骼的脆声。敌军前排几乎瞬间被摧毁，内脏和血液飞溅，染红了身后战友的铠甲。

但班恩的军队很快适应了这种情况。他们的军官冷静地重组队形，派出工兵前来清理障碍。这些工兵手持特制的长柄武器，面对死亡毫无畏惧，甚至直接用身体填满陷阱，为后续部队创造通路。

接触战正式打响，穿着皮甲布衣、握着农具的民兵好似小麦那样被收割。

与此同时，两翼的骑兵开始绕行克拉格之池，试图包抄防线。

“他们要从侧翼突破，”凯沃兰迅速判断，“伊西丝，你能做什么？”

伊西丝幸运地捕捉到蜷缩的魔网茧中一个相对稳定的节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吟诵一段复杂的咒语。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地面结起一层薄冰，迅速向敌军骑兵蔓延。

骑兵的战马开始打滑，失去平衡。有些甚至直接摔倒，将骑手甩出数米之外，撞在岩石或树干上当场毙命，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但这并没有完全阻止他们的前进，后续骑兵迅速调整路线，避开冰面。

“我们需要撤退，”凯沃兰判断，“这道防线已经无法坚持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伊西丝能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忧虑——伤亡比预计的要严重得多。

伊西丝点头同意。她释放出最后一波法术。一阵强风席卷战场，掀起大量尘土，为撤退提供掩护。这种级别的元素操控使她几乎精疲力竭，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

凯沃兰组织士兵有序撤退，但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困难。许多守卫已经陷入了恐慌，他们看到班恩军团那近乎超自然的战斗力，内心的恐惧彻底爆发。有人丢下武器就跑，有人则完全僵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