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节 （1/4）

莎尔绕着希瑞克慢慢踱步，低声说道：“希瑞克，你的怀疑很正确，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和伊西丝还有午夜一样，都是接受了密斯特拉委托，背负着找到命运石板并将之奉还给AO的使者……我们不需要命运石板，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命运石板意味着什么——它能让我们成为神，可我们已经是神了。我们只需要等待着你们完成自己的使命，就能重回神位。所以，你还在害怕什么呢，你难道不想成为神么？”

卡萨洛兹在穹顶的阴影中晃了晃脑袋，莎尔这番话正中逐渐疯狂的希瑞克死穴——

第368章

这家伙正是为追求力量而迷失的自我，成神的希望就在眼前，任何怀疑都不再成为它的阻碍。

即便如此，卡萨洛兹却没有任何暴露自身阻止希瑞克的意思。它根本不在乎希瑞克是否会遵循着原有的世界线成为新的死神。更准确地说，如果这就是AO的意愿以及莎尔、耶格还有马斯克们在动荡之前便看到的命运，那卡萨洛兹还很愿意成全此事。

原因也很简单，它和希瑞克现在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神有神的规则，凡物有凡物的规则，成为疯神的希瑞克，那可就比死亡追猎者好对付多了。

果然，在莎尔话语的诱导下，希瑞克浑身阴影都冒出了幽光：“成为神……”

他转向莎尔，声音中带着贪婪，“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但密斯特拉从未承诺过！”

“呵呵呵……”莎尔柔声笑道，“你知道密斯特拉与我们的区别是什么吗？很简单，她和班恩、米尔寇还有巴尔一样，是一位被从凡人擢升成的神，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神，也不知道神上神意味着什么。”

此话一出，希瑞克阴影的扭动变得更加复杂，就像到了失控的边缘。

耶格见状，也急忙加入说服行列：“希瑞克，你想想，若你能成为新的死亡之神，那死亡权柄将首次由一位真正了解死亡本质的存在掌握。你曾历经死亡，复活为死亡追猎者，你将比任何一位神，比我都更明白死亡的真谛！”

希瑞克的身形抖动了一下，似乎正在思索两位神的话语。

“对，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愿意变成一把剑帮助你的理由！”马斯克竟然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中，“快杀了巴尔，拿上命运石板呼唤AO，快。”

盗贼之神的呼喊焦躁且急迫，不再像之前那样欲盖弥彰，仿佛有什么在逼迫着尽快促成希瑞克成神的命运。

莎尔皱起了眉头，耶格从斗篷下伸出四只掠肢般的爪子。

希瑞克还在沉默，他的目光在莎尔、耶格和残剑之间游移。还未等他下定决心，莎尔突然一改半睡半醒的姿态，对马斯克怒喝起来：“你这该死的小偷，把这又硬又臭的家伙带来这里干嘛！”

残破的弑神剑止不住地颤动起来，挣脱了希瑞克握着它的手，然后发出一声惨叫升到半空，那些锈蚀和划痕中不断冒出了蓝色的雾气，汇聚成一个金色的狮首人象。

坦瑞斯一战后便失踪的托姆，从马斯克所化的剑中刚一现身，便凝聚出剑与盾一记横扫，将莎尔和耶格逼退倒在地上，发出战吼攻向希瑞克。

“凡人背叛者，你不配继续践行密斯特拉的使命，我会把命运石板交给埃顿或者兰沃克！”

“白痴……”卡萨洛兹翻着眼睑暗骂了一句，悄悄向后退开。

受到托姆的反对，还在犹豫的希瑞克浑身扭动的阴影突然一滞：“你想阻止我？你想阻止我获得与你一样的力量？”

说完，他便急速扭曲膨胀起来，在托姆近身前，便展现出了卡萨洛兹所熟悉的迷失龙形态——庞大的龙躯覆盖着暗沉的鳞片，一对巨大的眼睛闪烁着冥界的死亡之光，头颅上三对荧光的龙角昭示着它非比寻常的力量，巨大的半透明翼膜遮蔽了达拉贡要塞内部的大部分空间。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希瑞克轻松地一记扫尾就将托姆击飞，残剑这时才如同耗尽了能量那般摔落在地上弹跳几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恢复成赤脚的女子形象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相比之前，她的身形变得如同严重营养不良那样干瘪，皮肤则是灰白龟裂，大概是被托姆夺走了圣者绝大部分的生命力。

希瑞克轻蔑地俯视着倒地的诸神：“你们只是利用我。而我，早就厌倦了被利用。”

接着，它转向被冰封的巴尔，龙爪轻易击碎了冰层，露出里面的巴尔。暴政之神的圣者手中的拐杖短矛毫不犹豫地刺出，但却被死亡追猎者的鳞片轻易地挡下。

跌倒的莎尔满意地撑起上半身，恢复了原本半睡半醒的魅态，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看着倒飞出去的托姆，还有被龙爪握住的巴尔，以及那遮蔽了整个视野的龙躯。

耶格阴沉着脸，目光在马斯克和希瑞克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计算着某种得失。

希瑞克张开巨口，如同扑食的恶犬，一口将巴尔咬住，快速地左右甩动两下，将这衰老的圣者弄成高位截瘫，囫囵吞下。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穿透残破的云层，终于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深水城。幸存者们在这惨白的晨光中，才真正看清灾难留下的全部伤痕。辉煌之城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废墟与积水。曾经规整的街道被撕碎成扭曲的水道，宏伟的建筑崩塌为毫无形状的残垣断壁，往日熙熙攘攘的市场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金属框架与碎裂的木梁。积水退去后的泥泞地面上，不时能见到半掩埋的尸体残骸，在混乱中无人有余力收拾。

截击焰拳佣兵团的半龙和藏龙们从远处归来，它们疲惫的身躯在朝阳下依然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与此同时，避难所中的幸存者们也陆续走出，加入到救援工作中。随着太阳逐渐升高，积聚在低洼处的海水开始缓慢抽离，重见天日的地面在朝阳照射下蒸发出缕缕水汽，形成一层薄薄的晨雾，飘荡在这座破败的城市上空，为这片废墟平添了一份不真实的朦胧美感。

皮尔盖伦迅速组织起幸存的冒险者和还有行动能力的劳动力，开始系统清理废墟，寻找可能的生还者。他身上的铠甲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血渍和海水的腐蚀痕迹遍布其上，却丝毫不影响这位圣武士坚定的步伐。伊西丝和午夜在短暂补充体力后，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加入了救援队伍。虽然她们的魔力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仍能维持几个低环探测法术，帮助搜救队定位埋在废墟下的微弱生命迹象。

“我们会重建的，”皮尔盖伦对一群失去家园、神情呆滞的居民说道，他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坚定有力，“深水城不会就此消失。”

他的话语犹如黑暗中的一缕光芒，给这些绝望的人们带来了一线希望。是的，城市可以重建，生活可以继续，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希望。但这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很快就被新的灾难浇熄了。

就在救援工作进行到关键时刻，又一波地震突然袭来。与昨日那摧枯拉朽的自然灾害不同，这次的震感并不算强烈，震源却直指深水城——准确地说，就在深水山之下。幸存者们麻木地转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他们的眼中已经不再有恐惧，只剩下面对命运的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