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3/4）
吟游诗人冷笑一声：“愚昧之人，总是看不清真相。好吧，当你的孩子被教导成为龙的奴隶时，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玛丽亚不安地看着丈夫：“托马斯，你确定我们应该信任卡萨洛兹吗？”
托马斯沉思安抚自己的爱妻：“马丽亚，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完全信任一条龙，但我知道，如果不接受教育，我们永远只能做最底层的贫民。与其担心可能的风险，不如抓住眼前的机会。至少，我们可以先去看看那所学院教授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做决定——它们并没有限制我们退出学院，对吗？”
玛丽亚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两人牵着小杰克的手，向家的方向走去。
卡萨洛兹飞向城市边缘，那里是正在建设中的博德之门第一公共学院。与深水城的学院不同，这座学院的规模并不大，设施也更简陋，但对于这座饱受灾难折磨的城市来说，已经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学院门口，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正在与学院负责人争执。卡萨洛兹降落在他们面前，引起一阵惊慌。
“领主大人！”学院负责人，年轻的龙脉卓尔费尔顿·巴泽尔——他是龙领第一位以巨龙狂热者获得铁龙龙脉的卓尔精灵，如今也是个触摸到传奇门槛同时也将转化为半龙的龙脉术士了——长着龙角龙鳞的男卓尔迎上前，“这些贵族声称他们有权决定学院的课程内容和招生对象。”
卡萨洛兹冷冷地看着这群贵族：“你们有何指教？”
其中一位年长的贵族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卡萨洛兹阁下，我们并非反对教育本身，而是担忧这种不加区分的普及教育会破坏博德之门的传统社会结构。平民只需学习适合他们身份的知识，而高等学问应该保留给那些出身高贵的人。”
“比如你们？”卡萨洛兹的声音中带着讽刺，“告诉我，波特勒伯爵，你的学识是通过努力学习获得的，还是因为你的出身就理所当然地拥有？”
波特勒伯爵面色涨红：“当然是……我家族世代重视教育，我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导师指导。”
“那为什么其他人不能有同样的机会？”卡萨洛兹反问，“一个铁匠的儿子，如果有才能和努力，为什么不能成为一名学者或者法师？”
“这……这不合传统！”波特勒伯爵结结巴巴地说，“社会秩序是建立在每个人安守本分的基础上。如果所有人都想成为学者或法师，谁来耕田？谁来锻造？谁来做那些必要但低贱的工作？”
卡萨洛兹注视着这位贵族，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宣布：“波特勒伯爵，您的担忧我已经听到了。现在，我给您两个选择：要么接受改革，成为它的支持者和受益者；要么在明日日落前离开博德之门，永不返回。”
波特勒伯爵脸色苍白：“这……这是威胁吗？”
“不，这是命令。”卡萨洛兹简单地回答，“博德之门已经经历了太多苦难，不需要再有内部的阻碍。教育将普及到每一个人，无论出身如何。这是最后的决定。”
贵族们面面相觑，最终默默退去。卡萨洛兹转向学院负责人：“继续你的工作。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烦我，你的任务是确保每一个想学习的人都能得到机会，特别是那些失去一切的难民。知识是他们重建生活的唯一希望。如果遇到任何阻碍，你体内流淌的铁龙血脉会告诉你该如何做！”
在离开前，卡萨洛兹环视了一圈学院的建筑：“学院的设施还需要改进。我会派遣更多的工匠并送来更多的材料，确保在冬天到来前完成所有必要的工作。同时，增加夜间课程，让那些白天需要工作的人也能学习。”
“遵命，领主大人。”龙脉卓尔恭敬地回答。
随着贵族们离开，学院周围的难民们渐渐聚集起来，好奇地观察着这座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建筑。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大约两岁的孩子，鼓起勇气向学院负责人询问：“先生，我的儿子……他太小了，但我想知道，等他长大一些，是否能来这里学习？”
费尔顿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夫人。不仅如此，我们还有为设计的课程。如果您愿意，可以在孩子长大前，先自己来学习一些基础知识，特别是那些引导、启发学龄前孩童学习兴趣的知识。”
母亲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我一直想学习认字，这样就能读故事给孩子听了。”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男卓尔温和地说，“我们将有专门的老师为您和其他想学习的提供指导，想来教室校园还未完善的问题，对成年人来说不是啥难以克服的困难。”
当天晚上，卡萨洛兹会见潮咏者肯尼斯。这位它在费伦大陆上的第一位盟友，如今已占据着龙领最重要的职位之一，负责管理这龙领对整个费伦大陆的信息网络和舆论导向。
这头青铜龙，可是为数不多的知晓卡萨洛兹一些小秘密的巨龙。
肯尼斯盯着已经比自己大一圈的铁龙，鹦鹉般的喙开合着：“竖琴手同盟的行动比我们预料的更加激进。他们不仅在博德之门散布谣言，费伦大陆几乎所有知名城市都有他们的人员在宣传，试图将您塑造成‘剑湾的邪恶独裁暴君’。”
卡萨洛兹甩动着尾巴：“他们的具体指控是什么？”
“他们声称您强制推行教育是为了洗脑民众，消灭传统文化；您支持的学院教授‘龙族至上’的思想；您的最终目标是将类人种变成龙的奴隶。”肯尼斯边说边晃动起三角龙似的头颅，“这些指控荒谬至极，但在某些地区，特别是那些未曾见识过您贡献的遥远地区，不少人都相信了。”
“竖琴手同盟控制大陆舆论由来已久，这并不奇怪。”卡萨洛兹说，“你的吟游诗人同好会怎么做的？”
没有社恐症的奇葩青铜龙嬉皮笑脸起来：“与竖琴手不同，我们的诗人不仅传递消息和故事，还出售连环画和水晶录影还有各种周边产品，比竖琴手同盟那些只靠伴奏讲述的干巴巴的故事强多了。我还让他们向各地的民众教授基础知识，帮助普通人识字算数。这种‘教学表演’形式也很受欢迎。”
“很好，”卡萨洛兹点头，“对了，现在竖琴手同盟已经在排挤伊尔明斯特还有凯尔本·黑杖他们了吧？”
“确实如此，由于魔法女神……现在当权的竖琴手大师是暮光大厅的元老们，布兰、奥布斯林还有贝尔华尔，他们可不待见魔法女神的这些选民。黎明之厅的领导者，贝尔达斯克的至高女士希瑞利亚重病在床，是没啥余力牵制暮光派这些老东西了。”
“一群传奇在权力斗争中被几个老政客耍得团团转，被诬陷都不知道给自己辩护一下，竖琴手早该来一次内部改革了。”卡萨洛兹嗤笑起来，“整个暮光派加起来能打得过伊尔明斯特一只手吗？”
“哈，那可不行，伊尔明斯特那老头子不可能这么做的。”肯尼斯摇头晃脑地模仿起伊尔明斯特的口气：“这样做，会破坏了竖琴手同盟的纯净……”
17.剑湾各城与新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