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节 （1/4）

其中名为佐卡的萨满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她迅速掌握了老吼教授的基础知识，成为了绿洲中的第一个兼职奥术法师的萨满祭司，从而创造出萨满仪式，将进阶方式小批量的推广开。

在老吼的指导下，这些奥法萨满很快掌握了一系列强大的法术。他们学会了如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塑造控制的元素，调配元素完成同调——高等精灵的联合施法在这世界独特的元素规则下变得容易且低耗，这就是现在正在保护绿洲的元素结界的力量来源。

与巫王城邦的元素结界不同，这个结界虽然同样产生着腐化光波，但不依赖于持续的生命力供应，而是由元素本身与灵能的平衡来维持。

结界已经连续运行了一周，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而现在，它正在接受第一次真正的考验，一个出乎意料的考验。

24.无意义的战争

老吼本打算将这场战斗作为自己在这世界拉起的第一批仆从的试炼，这是红龙对待臣民的传统方式——如果混乱邪恶的红龙真的有兴趣亲手建立一个势力的话。

通过血与火的磨炼，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仆从，弱者死去，失去所有；强者活下，得到一切。这就是红龙最朴素的处世哲学。

然而受到卡萨洛兹类精神体的"矫正"，老吼的行为其实已经偏离了传统的红龙许多，更何况它原本就不那么传统。在战斗前，老吼便已赐予了自己的仆从们额外的力量提升，赋予他们超越常规的战斗能力。灵魂刻印以及开灵是精英化的晋升，卡萨洛兹熟悉无比的龙脉赐予，便是最具普适性的大规模强化。

相比被老吼征服前，那些各式各样的野化类人种族们的整体实力提高了五成以上。

然而现在，面前这场荒诞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被动屠杀，让老吼这头恶龙内心都充满了困惑。

"他们这是什么战术？用血肉之躯消耗结界的力量？"太古红龙站在黑曜石金字塔顶端，疤痕交错的脸俯视着战场，"他们真的认为这样能够突破我们的防线吗？"

元素结界的狂暴膜层之后，数十名翼龙人和螳螂人组成了第二道防线，他们警惕地盯着外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击退任何可能突破结界的敌人，特别是那些鬼鬼祟祟尝试在结界上打开一小道缝隙钻进来的刺客。而更远处的营地内，则是数百名经过训练的战士，他们涵括了老吼这两周来收服的各类种族，从弱小的半身人到强壮的歌利亚半巨人，每一个都拥有至少初阶3级基础战职兼职一级灵能职业者的能力。

但这些防御措施根本派不上用场。外面的敌军根本无法突破元素结界。

无数圣殿骑士和普通战士冲向结界，只换来一块块爆裂开的焦黑尸块。他们没有丝毫战术可言，只是一波又一波地向着结界冲锋，就像扑向火焰的飞蛾。

赛琳黛拉没有立即回答老吼的疑问。她就站在老吼身侧，履行着自身女仆的职责，晶莹剔透的身体在星光下闪烁着斑驳的光点。水晶龙的眼睛闭合，体外荡出了一圈不可见的波纹，扫过了整个战场。她正通过元素结界的连接，直接接触到外界战士们的心灵，阅读着他们临死前的思想片段。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复杂："确实是自杀，但是是被迫的自杀......"

"被迫？我可没看到督军之类的存在。"老吼转头看向水晶龙，庞大的龙躯散发出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赛琳黛拉的表情复杂，悲悯夹杂着震惊，震惊中又有着愤怒："不需要督军！他们的指挥官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通过法术的方式攻破你的结界，但他们不能等待支援，更不能撤退，因为巫王的特使命令已经下达，他们不被允许任何的失败——任何的失败，等待他们和他们'亲友'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生命力被活活抽干，灵魂被分割制造出法器......用自己的生命来扑灭这座结界，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至少，这样死去不会承受太多的痛苦，巫王还会让他们留下一个名字......"

"亲友？"老吼挑了挑眉脊的棘刺，獠牙间溢出几缕硫磺味的烟气："这世界的人还有亲友？"

"'人'总归是有亲疏远近的……准确说，是所有在人际关系中保持一定程度亲密的所有人。"赛琳黛拉解释道，她的共鸣鳞片轻轻震颤，声音有些发涩，"在阿格玛城邦，每个人都有一份'牵连登记'，记录着与他们有联系的所有人——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日常生活中有来往的朋友、共同执行城邦职责的同僚、甚至只是经常光顾的商店老板。如果一个人被判定为'失败者'或'叛徒'，这份登记上的所有人都将面临惩罚。"

水晶龙的解释让太古红龙都感到有些无语，鳞片下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他们还会在乎这个？"

"也许大多数人并不在乎，甚至有少部分人，还会利用这种牵连制度来报复特定的'亲友'……"赛琳黛拉的声音有些颤抖，透明的鳞片闪烁出一种暗淡的光芒，"但是，即使是死亡，在巫王的统治下也是有区别的，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被归类为'有价值的死亡'，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录在城邦的某个角落，他们的后代可以获得略高一些的配给，最重要的是，灵魂得以安息。而那些因退缩和失败而被处决的人则是'无价值的死亡'，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灵魂还会被巫王的力量抽取禁锢，制作成施法的祭品。"

老吼沉默了片刻，鼻息中的火焰微微跳动，红玛瑙般的眼睛望向远处的战场。依靠恐惧与高压的统治方式说不上罕见，无底深渊到处都是这种模式。

但阿塔斯不是无底深渊，而是主物质界的一隅；巫王和'臣民'们也不是恶魔，而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对于真正的老吼来说，这样的统治方式也太过"罪恶"了——仆从也是龙的财富，任何无意义的消耗或者挥霍财富的行为，对任何的龙而言都是原罪。但在这个即将死去的世界，巫王的行径甚至称不上邪恶。因为对生命的肆意践踏和消耗，反而成为了吊住阿塔斯世界最后那口气的平衡力量。

元素结界外，又一波战士冲向前。这些士兵穿着用骨头和几丁质拼接而成的盔甲，挥舞着染有暗色法术痕迹的武器。他们的眼睛呆滞而空洞，但身体却异常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断。这就是阿格玛城邦的普通战士，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曾是城邦中的普通居民，因为无法继续支付"生命力税"而被降级为战士，成为城邦对外扩张的消耗品。

结界遇到冲击时会自动产生反击，一道道赤红的能量束从结界表面涌动，贯通冲锋的战士。有些战士的身体瞬间被焚为灰烬，被先天灵能强化的更强壮些许的则炸裂成无数碎块，而那些强大到已经触摸典范门槛的个体，则能够抵御住死亡的冲击，他们被元素贯穿后依旧坚持前行几步，才撞上结界的物理拒止层，倒在血泊中被灼烧成焦炭。。

随着阿格玛清缴军队伤亡过半，指挥官亚尔瓦终于做出了暂停进攻的手势。剩余的圣殿骑士和普通战士们停下了冲锋，撤回到安全距离之外。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沙丘上集结，似乎在等待新的命令。

亚尔瓦站在一处高地上，金色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元素结界，脸上表情难以捉摸。巫王的特使深知这次任务的失败将意味着什么。但他同样清楚，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冲锋只会导致更多的伤亡，让他以更彻底的失败而告终。

"他在权衡。"赛琳黛拉说道，透过水晶般的身体，可以看到她内部一股股能量流动的痕迹，"他想找到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不会被视为失败的解决方案。"

老吼冷哼一声，鼻孔喷出一股热流，将祭坛上的沙尘吹散："毫无意义的挣扎，毫无意义的内耗……"它转向水晶龙，熔融的龙眼中闪过狡黠，"我给你一个机会展现你的怜悯与纯真，我的女仆，去把他抓过来吧，要活的。还有那些活下来的战士，他们现在都是你的了！你必须负责训练他们，培养他们，把他们从巫王的消耗品转变成我最忠诚的战士，作为回报，我给与他们作为一个人，以及作为战士应有的地位和尊严！"

赛琳黛拉的透明翅膀微微颤动，复杂的情绪在她晶莹的眼睛中流转。水晶龙不喜欢战斗，但她同样不愿看到无谓的屠杀。老吼的命令无疑给了她一个机会，既可以避免更多的杀戮，又能博得太古红龙好感度，并秘密建立自己的势力为后续的计划创造条件。梅有想想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是……"水晶龙低声回应，随后展开双翼，飞向结界边缘的一个控制节点。随着水晶龙的身体与结界节点接触，整个元素结界变得柔软透明，如同一层薄纱。赛琳黛拉飞出结界，悬停到惊愕的亚尔瓦以及他的军队上空。

亚尔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了阵脚。作为巫王特使，他见过各种奇特的生物，但从未见过水晶龙这样美丽且宏伟的存在。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但更多的是警惕。阿塔斯的龙早已灭绝，只留下只言片语的描述，无人再能复原它们的形象。然而在特使眼中，眼前这透明的晶体生物契合着另外的传说。

传说中巫王完成第十次魔龙变后，最终记得蜕变形象是如此，那是一个完全掌握奥术力量与心灵之力的至高存在——巫王阿塔玛，不过进行了四次蜕变而已。在特使的认知中，眼前这头水晶龙只可能是一位从未听说过的、完成了最终蜕变的强大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