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节 （1/4）
它败了，败的很彻底，即便它能在云端行走，即便它将风相和气候操控彻底有只利于自身，它依旧没能碰到卡萨洛兹的一块鳞片。反而在短短的五分钟内，连续被卡萨洛兹用七种不同的戏法直接命中。
作为银龙，它不会不承认自己的失败——龙巫妖也是巫妖，掌握着大量难以豁免的即死法术，要是卡萨洛兹是一只龙巫妖，那自己被命中七次的情况下，有再多抵御即死法术的办法也都被打的渣都不剩了……但它完全想不通，想不通那头铁龙是如何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把它耍的团团转的。
那铁龙可没有进入那招牌性的混沌元素化形态，更没有召唤出四位高等元素领主来合体。就如它战前所言，它所演示的，是一场纯粹的空中战术的较量。
59.演示
“为什么会这样……”作为巨龙亚种中的空战王者，古银龙对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明明我操控风相干扰了你的依赖的气流，飞得比你更快；明明控制气候创造了完全不利于你飞行的环境，飞的比你更灵活；明明我立于云端之上，比你更高；为何最后却败的那么彻底。”
“因为你并没有将自身的飞行看做一个动态变化的整体，你理解的速度是速度、转向是转向，高度是高度，但这三者本该是联系在一起的！”既然准备向费伦推广能量空战理论，卡萨洛兹也不会在这时候藏着掖着——事实上，任何利用气动飞行的生命，本能的就能掌握这些知识的细节，缺少的仅仅只是将其归纳总结成系统化知识体系的关键一步而已：“你们得天独厚的风属性，特别是与生俱来的云行与缓落术，让你们摆脱引力束缚摆脱的太过容易，从而忽略了飞行本身。”
老实说，要是银龙没有云行术这个先天能力的话，或许早该总结出相似的理论框架。
“联系到一起，就是所谓的能量空战？”已然熟读手册的塔玛兰德依旧是合格的捧哏。
“在讲这个之前，我还是先问诸位几个问题吧。”卡萨洛兹没有接金龙储君的话头：“诸位觉得，随处可见的飞鸟——我所指的并非魔法兽，而是那些最平凡的，身披羽毛，不具任何魔法与超自然能力的飞鸟，它们飞的如何？”
“哈哈，真要说这个的话，在以前，如果不是惧怕被我们一口吞掉，那信鸽都能飞到我们头上拉屎吧？”高傲的金龙，诚实的银龙，内敛的青铜龙不太可能回答这个有些戳痛巨龙的问题，但黄铜龙的嘴巴却没有顾虑：“可自从你……不对，是魔法女神那不需要扇翅膀就能飞的方法传播开以后，那些小鸟可再也追不上我们够不到我们啦。你之前不是还在嘲讽‘飞的和鸟一样原始’么……”
卡萨洛兹适时打断了黄铜龙不会停止的长篇大论，“飞的和鸟一样原始，指的是飞行的方式，而不是飞行的技巧——抛开摆脱引力束缚的能力差异，你觉得鸟类的飞行技巧如何呢？”
虽然是提问，但卡萨洛兹也没有等嘴巴停不下来的黄铜龙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制造出了一个法术幻影，展示出费伦大陆随处可见的猛禽，游隼与黑鸢，也就是常被称为老鹰之间的一场短暂空战。
这场空战黑鸢是来抢夺猎物的进攻主动发起者，占据着初始的高度和速度优势从后切入战场。抓着猎物在低空低速飞行的游隼发现威胁后立即丢弃猎物并开始向右转向，黑鸢跟随并俯冲攻击，在游隼左翼半米左右错过，游隼趁机猛力爬升占据了高位。一圈之后，黑鸢重新爬升追击，游隼低角度下降盘旋，半圈后获得了超越黑鸢的速度与其交错，侧身挥出一爪，黑鸢减速堪堪避开。
后黑鸢重新占据高度，却放弃追击……
“漂亮！”即便高傲如金龙，此刻也不得不称赞游隼的应对——不管在谁的认知中，游隼是绝对弱于黑鸢的，有时候甚至会成为其猎物。更何况这只游隼是在携带猎物是被偷袭的一方：“你想说的，是游隼凭借灵活性……不，不对，这场战斗游隼根本没有灵活优势可言，那只鹰表现的更灵活，但一次攻击机会都没有抓到，就和阿扎克与你的战斗一样！”
“没错。这场战斗和刚刚一样。”卡萨洛兹晃了晃脑袋：“速度、高度、灵活性虽然重要，但其并非决定空战的关键因素，因为空战不是肉搏，更不是魔法的对轰！而是能量的转换！”
铁龙端坐着，将尾巴绕到身前，用尾尖在地面画出一个坐标系："所谓能量，即高度代表的势能与速度代表的势能的总和。纵轴是高度，横轴是速度。任何利用空气飞行的单位，在任何时刻都可以在这个坐标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你林我有你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空战中，"卡萨洛兹继续解释，"能量优势往往决定战斗的主动权。拥有更多能量的一方可以选择何时进攻、何时脱离——这就是黑鸢，还有阿扎克所具备的优势。但主动权仅仅是主动权，能量管理的艺术，也就是对两种能量形式的转化，以及将能量消耗掉，转化为第三个关键因素角度的技艺，才是空战博弈的关键。"
阿扎克还有些迷茫，海薇兰却已经摸到了关键词：“转化，高度、速度、角度，其实是一体的……”
“正是如此。大家都会飞，想必这就不需要我用实例说明了吧。”卡萨洛兹尾巴，“首先是高度与速度的转换。俯冲会越飞越快，爬升会降低速度，这诸位都应该深有体会。但这样的转化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能量损失，所以单一高度的降低或者速度的减慢并不会带来劣势。
转向，却是实实在在的消耗的能量。转的越快，能量的损失也就会越大。但偏偏通过转向获得的角度，是唯一取得攻击窗口的办法。这就带来了新的问题，何时保持能量，何时将能量转化为角度，消耗多少能量去转化为多少角度，才能真正取得优势？”
“我懂了，不管保持还是转化，转化的时机与多少，都是要和具备的能量联系到一起的。”阿扎克虽然冲动了些，但怎么也不是傻子。卡萨洛兹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一只古龙怎么也该开窍了：“我，还有那只鹰失败的关键，其实在于把能量无畏的消耗掉了……我为了在自己创造的恶劣气候和风暴中占据高度，用云行术走到了云层上，看似获得了优势，其实却把动能彻底放弃凭空丢掉了许多能量，还把势能的转化效率降到了最低，没有转化出任何可用的角度来……就如同鹰减速避开隼的那一爪——自那一爪之后，鹰就丢掉了所有的能量优势，所以它放弃了追击。”
“很神奇的理论……”老金龙德拉科尔的胡须着脸部的鳞片：“卡萨洛兹阁下这是空中博弈的各种繁琐席卷，抽象化——或者具象化成了几个简洁的，可以用数字的运算来描述的问题，从而能够通过计算推演便直接得出最后的结果？”
“由此，我们龙的空战，就不再是依靠本能和盲目试错的经验式，而是有理论指导的，可以被解析，可以进行系统化的训练，可以有目的有方向地推演出各种适用战术的作战。”金龙储君塔玛兰德展翼人立而起，伸长脖子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继而俯视着群龙：“而现在，我们要进行的训练，就是在这样的力量指导下推演出来的，专门针对拜龙教各支力量的战术……现在，可有龙持有反对意见？”
无龙应声。哪怕三只色彩龙，也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的铁龙。
“可有龙不愿参与？”塔玛兰德再问。
依旧无龙退却，即便那四位金龙龙主，也在对视和沉默中，悄悄跻身进入到了训练场中。
时间并不在群龙这边，卡萨洛兹不再拖沓，纵身一跃扶摇直上九千米。卡拉入场在低空旋身，如歌如琴的龙语在训练场回荡：“拜龙教内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敌单位，无疑是那些已经被转化为不死之龙的龙巫妖。众所周知，龙巫妖继承了转化前几乎一切的能力，同时还获得了不死生物的各项特性，特别是花样繁多的免疫和可怕的即死法术。
相比于原有亚种，它们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狡猾，失去了一身血肉鳞片的桎梏，它们的速度——特别是飞行也得到了提升。
但与此同时，它们也失去了血肉龙皮龙鳞还有龙翼带给我们的气动优势——气动，便是迦鲁戈辛苟传播给诸位新飞行方式的核心，也是能量转化效率的唯一保障！”
“接下来，迦鲁戈辛苟将会为诸位演示我们在未来的战斗中将会最常遇到的几种空战情况——作为主动进攻方，是我们最应该也是最有利的战斗切入：从高空发现低空巡逻的骨龙，就如同刚刚失败的黑鸢。”
“俯冲攻击，是我们最擅长也最喜欢的捕猎方式。但我们的猎物不再是地面上奔跑的羊群，而是同样在飞行，却比我们飞的更快的龙巫妖。”
伴随着卡拉的讲解，菲欧娜也飞上半空，她在攀升一定高度后进行了小俯冲将速度提起来，转入近乎于直飞的大半径盘旋中——就如同所有龙巡视自己领地那样。
高空之上，卡萨洛兹已然收拢双翼进入大角度的俯冲状态，借由能量优势，速度很快便超过了扮演骨龙的菲欧娜。
“俯冲能让我们获得巨大的速度，轻易超过低空巡视的骨龙，但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