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节 （2/4）

随着卡萨洛兹高度的降低，划破气流的尖锐啸叫声响彻了天空——进行战术演示，它当然不会用自己那些无法被群龙复制的诡异能力，仅仅在扮演一头普通的龙俯冲而已。

“我们无法掩盖高速俯冲产生的动机，骨龙必然会发现我们，它们轻易就能避开我们的俯冲攻击，所以……”

龙眼可见，卡萨洛兹俯冲路径与菲欧娜的交汇位置，偏离了菲欧娜的航迹，处于她盘旋路径的左前方半个身位左右。

“我们的目的，是逼迫骨龙转向——在盘旋中面对紧急情况时，我们会下意识的顺着盘旋的方向进行转向规避，如果骨龙在向右盘旋，我们就冲它的左前……”

卡拉话音刚落，低角度右转盘旋的菲欧娜果然向右侧过身体，进入了右转中。卡萨洛兹此刻也接近到菲欧娜800米斜距，距离地面高度不足千米，却没有进行减速，更没有跟随卡拉转向，而是向左偏转。

“不要追击！不要追击！不要追击！”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卡拉才继续讲解：“我们在俯冲中获得了远比骨龙更高的速度，高速度带来的是更大的转弯半径，如果你这时候跟着骨龙向右转向的话，会因为巨大的转弯半径拉开与骨龙的直线距离，并且因为更快的速度跑到它的前面——恭喜你，你不但没能攻击到骨龙，反而把自己送到入了骨龙的攻击扇面内……你准备了几个抵挡即死法术的法术序列？”

“你要做的是转向相反的方向，骨龙不会忽略你的挑衅，就算忽略了，那结果不过是没有战斗各飞各的。”

菲欧娜没有就此脱离，而是继续保持向右转向，意图盘旋一圈后对俯冲的挑衅者发动进攻。卡萨洛兹同样保持着向左转向，并减小了俯冲的角度转入盘旋，明显是相同的策略。两只龙一左一右的盘旋，在大致平面上共同划出了一个8字型的轨迹——嗯，费伦没有阿拉伯数字8，所以准确说是“δ”型轨迹。

相比“8”，“δ”更加准确的描述出了两者的飞行轨迹状态，转大圈的卡萨洛兹已经回到交错点，菲欧娜却只转过了不到2/3。

“你拥有着更快的速度，也拥有着更好的气动——即更好的能量转化效率，这意味着虽然你的转弯半径更大，却能比骨龙更快的完成一圈盘旋。这时候，你的龙首，不管是吐息，还是准备好的法术，又或者是藏在翼钩下的魔杖，都将对着正在转向的骨龙侧背部！”

卡萨洛兹转入直线，掠过横飞的菲欧娜上方，一口火焰喷出将其笼罩——钨龙同样是火属性的龙，对转化为火焰的吐息是完全免疫的。

但受限于飞行的姿态和路径，她对掠过自己的卡萨洛兹没有任何反击窗口。

60.计划一隅

接下来，菲欧娜、阿加莎以及其它亚铁龙相继加入到演示之中，扮演龙成巫妖，由卡萨洛兹展示了数种状况下从1v1到1vn的各类基本接战情节。

迎头接战、尾随追击、高空遭遇，低空乃至于地面修整时被龙巫妖首先发现后的快速迎敌，卡萨洛兹始终保持在金属龙平均飞行水平，扮演者也始终遵循着龙巫妖轻量化高速的飞行特点。

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术机动动作，没有瑰丽绚烂的魔法和精彩绝伦的搏斗技巧，仅仅是爬上、俯冲、盘旋这些最基础的机动，卡萨洛兹便轻松的在演示中取得了完胜的成绩。

在场的龙没有傻子，即便被称其它亚种群体鄙视为野兽的白龙，实际也有着数倍于人类的智力属性。作为先天的飞行种，所有龙都能轻易的看出这些演示并非演戏——只要把自己带入到那些扮演龙巫妖的亚铁龙视角中，龙便能轻易发现自己面对卡萨洛兹时，除了在接战前脱离外确实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

而卡萨洛兹所做的，不过是在特定的时刻，选择了与龙正常情况下的习惯与常识相违背的选择而已。

譬如第一个演示中，俯冲而下获得极高速度后，不是追着龙巫妖转向而是转向相反的方向；又譬如卡萨洛兹自己换到第一演示中龙巫妖的位置，在被逼迫向右转向，而龙巫妖利用高速左转领先盘旋时，它没有奋力加速与龙巫妖比拼盘旋速率，而是爬升减速倒飞，当龙巫妖利用高速率先完成一圈盘旋时，它却正好攀爬到了当时具备能量的高点回正身体转入俯冲，龙首刚好对向了从下方掠过的龙巫妖背部……

这些反常识的关键，便是所谓能量转化的时机！

归根结底，飞行是与空气进行的交流，不是地面上脚踏实地的舞蹈。地面有着实实在在的大地或者其它物体来作为运动方向改变的支撑点，但在空中进行舞蹈，每个动作都需要消耗时间去与空气沟通并达成共识，而关键的速度和高度，还会大幅度的提升达成共识所需的时间。

在地面上，运动的轨迹可以是直线曲线和折线，但在空中，运动轨迹只剩下直线和曲线，并且从平面变成了立体。除非先将空速变为零，否则空中的运动不可能出现某些幻想作品中的折线。但速度一旦降低到某个阈值以下，在空中也就成了纯粹的靶子！

即便加入定点传送、元素跳跃等位移法术之类的变量，这个状况也不会有任何的区别——因为位移法术不会改变施法者原本的运动状态。

空战中的运动是连续且统一的，这个概念被卡萨洛兹诠释出来之后，再愚钝的龙也该茅塞顿开，卡萨洛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龙狂的威胁已经降临，它又有多少时间去从最基础的理论和机动方式，去一点点向群龙讲解并训练它们完整的“能量空战”呢。

让龙自己发现问题，然后去思考理解，去实践，这就足够了。

前世记忆中的能量空战理论诞生于冷战中末期，但人类运用了相关要素的空战在二战时期就已经大规模展开。人类之外，翱翔于天空之上六千万年的鸟类，更是早已将之刻入了本能。

费伦之龙作为曾经创造过文明社会的高等智慧生物，却在费伦的天空之上懵懵懂懂中飞了数万年之久，现在被叫醒过来大概也不算太晚？

当然，与固定翼飞行基本相似，能量飞行理论虽然听起来高大上，但对飞行种而言其实也没有太多秘密可言。龙巫妖同样不是傻子，吃过几次亏后稍微研究下大概就能反应过来了——但拜龙教可不是大阴阿妹或者牢不可破的联盟，龙巫妖更不是廉价的螺旋桨战机，没办法被大规模的“生产”出来。

金属龙群占据先发优势的情况下，两三场战役的全胜就足以将拜龙教的龙巫妖彻底打残。

即便命匣不毁龙巫妖不灭，等它们度过复活虚弱期重新现身时，早已大局注定……届时不管是金属龙群败还是拜龙教亡，都没它们那些骨头架子什么事情了。

别指望龙巫妖为拜龙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龙巫妖不是被拜龙教强行控制就是别有心思，拜龙教或者金属龙群任意一方倒下，又或者两败俱伤，它们都会第一时间把自己摘出去自立为王。

至于说现在投奔了拜龙教但还没转化为龙巫妖的色彩龙群，卡萨洛兹当然也它们安排了相应的结局，就不需要这些注定要和萨马斯特主力硬刚的金属龙群去操心了。

演示和理论学习，基础性的适应训练以及圣武士骑乘协同，然后让早已学习了这些的亚铁龙还还有幻术们创造的幻影充当陪练与贵金属龙们切磋个几场，再做下基本的编队训练和俯冲轰炸，顶多三两天时间，就足以让这群占据费伦生态最顶端的家伙们上战场了……吧？

时间啊时间！老实说，要是时间充足，卡萨洛兹甚至不需要去金龙王庭拉壮丁，自己就能解决萨马斯特和拜龙教这些麻烦——克劳斯从阿萨斯带来的化龙秘术已经过了理论验证和基本的“人体实验”，现在正在由几位志愿的半龙尝试修习和细节改进，只要再有个几年大规模推广开，卡萨洛兹那些忠实的狗子里，就能冒出成百上千的真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