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节 （2/4）

时间回溯到巴哈姆特越狱的那一刻。当金龙与银龙们献上信仰，承认希莫与巴哈姆特为一体时，那束缚了铂金龙神数万年的神力牢笼便从内部被瓦解了。紧接着，在巴哈姆特将众龙传送至龙之巢、开启神战之前，时间为一头龙停滞了。

卡萨洛兹发现自己被从联军中剥离出来，置身于一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维度概念的空间。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意志降临了，那意志威严、仁慈、公正，却又带着一股对某种事物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

凡物无法在神的真身面前隐藏秘密。神灵的视线能穿透一切谎言与伪装，直抵灵魂的本质。卡萨洛兹很清楚这一点。你咏你我咏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龙之宝库的存在如同一层无法被窥探的迷雾，轻易地瞒过了巴哈姆特的感知，让他无法探知卡萨洛兹真正的底牌。但卡萨洛兹面对神时那过于平静、近乎平等的态度，以及他体内那团早已被奇迹之光克蕾丝卡标记过的、连龙神都会觊觎的原初之力，在巴哈姆特的眼中无所遁形。

正如克蕾丝卡曾经告诫过的那样，巴哈姆特，正是会觊觎他身上原初之力的龙神之一。

“奇迹之光曾警示过你我的存在。”巴哈姆特的声音直接在卡萨洛兹的灵魂中响起，不再是之前面对众龙时的宏大宣告，而是一种更为直接、更具穿透性的意志交流。“但你依然选择站在我的面前，既没有逃避，也没有献上忠诚。你是一头有趣的凡物，卡萨洛兹。告诉我，你的依仗是什么？”

卡萨洛兹能感受到那股意志并非在审视他的龙躯，而是在穿透他的鳞甲与血肉，直抵那团晦暗的能量核心。那股渴望，纯粹而直接，不带任何邪念，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令人心悸。

“我的依仗，源于你自身，伟大的巴哈姆特。”卡萨洛兹的思维在伪拉普拉斯妖的加持下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或者说，源于现在的你。”

“哦？”

“你吞噬了希莫，”卡萨洛兹直截了当地指出了核心，“这意味着，你也继承了的一切。希莫是由《普塔利安法典》的理念所诞生的神性具象，的本质就是‘至善’。现在，这份‘至善’不再是你可以选择的品性，而是构成你神性本质、永不磨灭的基石。你被囚禁于善良之中，铂金龙神。这份善良，是你最强大的力量，也是你最沉重的枷锁。”

纯白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巴哈姆特的意志中流露出一丝近似于“惊讶”的情绪。

“你对神性的理解，超越了绝大多数凡物，甚至超越了许多不朽者。”巴哈姆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渴望不再加以掩饰，“你说的没错。我受制于此。那么，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体内的原初之力，我想要它。根据我新的‘准则’，我无法强取，也不能欺瞒。所以，这是一场交易。开出你的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并且不违背我的本质。”

“很好。”卡萨洛兹没有浪费时间，“我的条件有三。”

“第一，我的族裔，亚铁龙族。”卡萨洛兹的意志坚定如铁，“它们因龙陨战争而濒临灭绝，而那场战争，始于你和提亚马特。作为补偿，我需要你以神之名立下永恒的誓约：只要你的信仰仍在费伦流传，亚铁龙一族便将得到你的永久庇佑，血脉不绝，传承不断。这必须成为你神职的一部分。”

“一个合理的血脉延续要求。我允诺。”巴哈姆特的意志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我的权力。”卡萨洛兹继续说道，“塔玛兰德是你的选民，但他代表的是金龙的意志。我需要成为你在费伦大陆唯一的、拥有最高权柄的代言人。所有信仰你的凡间组织，包括金龙王庭、正义之爪，以及未来建立的所有教会和骑士团，都必须听从我的调遣。我的命令，拥有仅次于你神谕的最高优先度。在战争期间，我需要绝对的、不受任何掣肘的指挥权。”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要求，近乎于从神手中攫取其在凡间的统治权。

“你的野心与你的年龄不符，”巴哈姆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审视，“但你的能力同样如此。为了那份力量的根基，这个条件，我同样允诺。你将是我的铂金冠冕，我的意志在凡间的延伸。”

“第三，”卡萨洛兹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条件，“我需要知识与权限。我需要你神国中所有关于位面、神本质、尤其是对抗下层位面邪恶力量的知识。同时，我需要调动你天界军团部分力量的权限，以及在你神国宝库中，兑换我所需战略物资的权利。”

“你所求的，已近乎一个从神的权柄。凡物，你的胃口太大了。”

“我所要面对的，是远超凡物想象的敌人。提亚马特只是其中之一。”卡萨洛兹回应道，“没有相应的知识和力量，我无法为你赢得这场龙陨战争。而你，伟大的巴哈姆特，想必也不希望自己刚刚越狱，就在与宿敌的第一次交锋中落于下风吧？”

纯白空间再次沉默。最终，巴哈姆特的意志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如你所愿。契约成立。现在，履行你的承诺，将那份力量的‘种子’，交给我。”

卡萨洛兹不再迟疑。他的意识沉入龙之宝库，在那棵繁茂的原初之力天赋树上，找到了那个名为“原初之种”的节点。

他调动了体内的力量。整整三层“炽焰”等级的能量被瞬间抽取，那种感觉如同从灵魂深处剥离了最核心的一部分，带来一阵短暂的虚弱与空虚。但这股庞大的能量并未消散，而是在他的意志引导下，高度凝聚、压缩。

一枚仿佛由最纯粹的混沌与黑暗构成的种子，在他面前缓缓成型。它没有光泽，却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概念。它的内部，似乎蕴含着一个宇宙从诞生到寂灭的无限循环。

这就是“原初之种”。

当这枚种子出现的刹那，整个纯白空间都为之震颤。巴哈姆特那神圣、公正、善良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狂喜。

卡萨洛兹将种子向前推出。

巴哈姆特的意志立刻将其包裹，那枚代表着无限可能性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的神性本质。卡萨洛兹甚至能“听”到一声发自神性本源的、满足的叹息，仿佛一个漂泊了亿万年的旅者，终于找到了归宿。

交易完成。

纯白空间开始消散，卡萨洛兹的意识即将回归龙躯。就在此时，一股全新的信息流，从龙之宝库的深处涌入了他的脑海。

【恭喜你，你将一枚原初之种赐予了一只渺小的‘原初种’。】

【渺小的种子合二为一，互为沃土，已然萌发小小的嫩芽。成为未来擎天庇荫的巨树，指日可待。】

【特此，龙之宝库的大门，又为你开启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