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节 （3/4）

意识回归的瞬间，卡萨洛兹发现自己仍身处金属龙群之中，时间仿佛只过了一刹那。巴哈姆特的神圣光辉正笼罩着所有龙，即将把他们传送至龙之巢。

一切都未曾改变，但一切又都截然不同。

卡萨洛兹得到了他想要的地位、权力和承诺。这些都是赢得战争、实现他最终规划的有力工具。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与神交易的真正收获，并非这些外物。

“原初种……”他默默咀嚼着这个词汇，巴哈姆特显然符合这个定义。那么，“合二为一，互为沃土”，又意味着什么？

他暂时将这个疑问压下。现在，他需要探索一下，龙之宝库为他开启的“更多”，究竟是什么。

3.上层位格

在龙之宝库深处，卡萨洛兹的意识体悬浮于那片熟悉的虚空大殿之中。它的心中回响着交易完成后的最终提示：龙之宝库的大门，又为你开启了更多……

这才是它冒着与神正面博弈的风险，所追求的真正回报。巴哈姆特的承诺是有力的工具，但自身的进化，才是穿越者在这片陌生大陆上安身立命的唯一根基。

怀着这份期待，它熟练地将意识投入到作为整备区的大主教阿塔尼斯所在之处。然而，预想中那片荒芜的、漂浮于星界银河上的小小浮岛并未出现。

眼前的景象让它有片刻的失神。

背景依旧是那片壮阔无垠的星界“图层”，深邃、永恒。但原本作为背景板的银河，此刻却化为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银海”。那是由纯粹的、液态的星光构成的海洋，缓缓地起伏着，每一次潮汐都掀起亿万颗星辰的生灭，光影明灭间，仿佛能看到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消亡。

而原本那座鸟不拉屎的浮岛，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无法感知到边际的巨大山峰。山峰的基座浸润在银海之中，其主体则高耸入星界的“深处”，渐渐隐没于更高维度的光雾里，无法窥其全貌。它本身就像一个独立而完整的位面，宏伟得超越了凡物的想象。

一座巨大的，完全由黄金打造的，充满了和谐与秩序之美的建筑群，坐落在这座巨山与银海交汇之处。建筑的风格宏伟而不失优雅，充满了为巨龙的活动而设计的开阔空间与高耸尖塔，每一处细节都流淌着神圣几何学的美感。整座建筑群并非固定不动，而是随着银海的潮汐，在山峰的特定区域内缓缓变幻着具体的位置，仿佛拥有生命，正在进行着某种永恒的吐纳。

“啧……这既视感也太强了。”卡萨洛兹的意识体环顾四周，“简直就是把天堂山第一层直接搬了过来。”

它当然认得这是什么地方。或者说，这地方的原型是什么。巴哈姆特之庭，天堂山第一层的真实倒影。

不得不说，卡萨洛兹很喜欢这个新的整备区。不管它内心如何吐槽诸神的行事风格，但巴哈姆特的审美是绝对在线的。作为秩序与善良的极致体现，的神国倒影，当然不会让一头秩序阵营的铁龙失望。

这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大概率是因为第一枚原初之种给了巴哈姆特。又或者是龙之宝库将卡萨洛兹窥见巴哈姆特之庭那一瞬间的内心想法具象化了。谁又说得清楚呢。反正整备区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充满了随心所欲的特质，除了能慰藉一下卡萨洛兹的心理，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实际环境效果。你咏你没有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真正有意义的变化，还是在于卡萨洛兹自我强化路线的具象化——那棵“天赋树”，以及全新的历练副本之上。

它将注意力从宏伟的环境中收回，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它一眼便注意到了变化。在原本那棵被原初之力整合为一体的、复杂的立体天赋树之外，一片新的“丛林”凭空“生长”了出来。

基于卡萨洛兹自身的认知，龙之宝库的系统一直以此种方式向它展示着进阶路线。每一棵新的天赋树，都意味着它获得了一种全新的、可以进阶的巨龙专属职业。而天赋树所在的位置，以及它们之间的连结方式，则昭示着该进阶路线与其它路线之间的内在联系。

新的天赋树丛林，位于原本那棵统合了雕皮之龙、元素大师、血鳞狂暴以及神赋职业的立体天赋树之上。这意味着，这些全新的进阶选项，处于一个更高的位格。

新的天赋树同样呈现出对立的姿态，只有两株。它们的根部分别与原本天赋树的两个极端相互衔接。一棵生长于代表着外部力量的“神赋职业”天赋树之上；另一棵，则生长于代表着内在进化的“雕皮之龙”、“元素大师”与“血鳞狂暴”三株天赋的统合体之上。

卡萨洛兹首先看向了那棵与“神赋职业”相连的新天赋树。其枝干仿佛由凝固的信仰之力构成，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神性的光辉。

神赋职业的更高位格，其指向不言而喻。

【封神之龙】

【描述：虽然你知晓着神力的根源为何物，因此一直不待见神赋职业，仅以此作为自身之伪装，且对神力也没有更大的兴趣，但你终究是直面了龙神真身，并将原初之种赐予了一只成为正神的原初种。通过原初之种建立的联系，你已然开启了直通正神的坦途。收集属于你的信仰，规范你的行为，创造你的信念并将之传播开，便能塑造出仅属于你的唯一神职，凝聚神格，点燃神性之火。你将成为新的龙神……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

【注意：该天赋树与国度天宇物理架构有着强相关性。选择该天赋树，不管通过其成为神力还是类神力，都意味着你将与国度天宇进行强绑定。】

【警告：该天赋树与国度天宇物理架构的强相关性，决定了其与“命定蜕升之龙”天赋树完全冲突。你只能选择【封神之龙】与【命定蜕升之龙】天赋树其中之一进行进阶。】

卡萨洛兹的意识体静静地悬浮在这棵神圣的巨树前，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它确实不待见神力，因为它比费伦大陆的任何生灵都更清楚神力的本质——那是信仰的集合体，是人为制定的，漏洞百出的规则的具象化。成为神，就意味着被信徒的期望和神职的定义所捆绑，意味着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志交予整个晶壁系的底层规则。

但，这真的就意味着“不自由”吗？

作为一头秩序铁龙，卡萨洛兹的哲学认知远比寻常生物来得深刻。它非常清楚，所谓的“自由”永远是相对的，绝对的自由并不存在。一个没有任何规则约束的世界，其结果必然是混沌与毁灭，在那样的世界里，最强大的个体也可能因为最微不足道的意外而消亡。

“自由”，是在规则之下的自由。

成为神，固然会受到国度天宇规则的严苛限制。但反过来看，在这些规则之下，神，就是最自由、最强大的存在。规则既是束缚，也是铠甲。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行事，神就是不死的、全能的。国度天宇的规则，将成为它最强大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