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2/4）

“这只是在增加患者的痛苦，对治疗没有任何效果！您所展现的电击疗法简直就是在践踏人道主义。如果您的目的就是通过增加患者肉体上的痛苦来转移精神上的痛苦——那请当我没说。”

施瓦茨医生立刻反驳道：“尽管诊疗会的意义就是交流。但您……真是唐突。”

接下来就是什么“电击疗法已经很成熟了” “这是最新的前沿医疗” “病人正在电与磁的力场中得到治愈” “我拿到了医学协会的批准与赞助”等等让人半懂半不懂的话，空气中充满了懵逼的气息。

确实是懵逼，想要听懂这些东西，至少需要震旦二十一世纪标准的九年义务教育才行。

还得是数理化兼顾的那种教育，但现场这些人的实际表现嘛，反正万齐觉得他们的知识盲区都挺辽阔的，眼神中是对数理化的抗拒还有对人类科技单纯的猎/奇心。

这帮人当中的绝大多数还真就看热闹的。

至于病人怎么样，谁在乎呢，嘴上同情和实际帮助那是两个概念。

不过人还是有最基本的同情心的，在看到伊索尔德的痛苦，以及卡卡尼亚的据理力争之后，现场的氛围渐渐开始向着不利于施瓦茨的方向倾斜，而这些细节，游戏里不可能完全表现出来，否则这几万字的文案就得变成十几万字都写不清楚，而人的肉眼在现场扫过一圈所收集的信息量，都比单纯的文字更有冲击力。

所以说“设身处地”和“换位思考”永远都是最难的行为准则。

在发现自己开始渐渐说不过卡卡尼亚之后，施瓦茨使出了阿妹你看总统辩论的绝招一一人参攻击！。

“等等，我好像知道您，而且我想我没认错，那位以兜售神秘学小花招闻名的“社会活动家——卡卡尼亚，或者，克拉拉小姐。据我所知，您并没有拿到医学院的毕业证书，您那些名为'分离”的艺术运动也让人倍感精神上的迷惑。

姑且不谈及其他。出于专业交流考虑，我建议咱们的交谈最好留到之后-比如，您拿到行医执照的时候！ ”

这可真是相当严重的指控，因为绝大多数普通人还是更加认可权威的，而权威往往来自于某个组织，就像圣洛夫基金会认可的神秘学家能得到更多的关注一样，在行医执照成为医生的重要入门衡量标准后，这张纸就成了证明医生行还是不行的关键。

不是每个人都能踩着规则上位的，绝大多数普通人需要规则来保护自己，以及证明自己在这套规则的体系内是有价值的，这就是规则的重要性。

相对的，规则也会被利用，遭到扭曲，但总比没有规则要好。

但是现在，这一点成为了卡卡尼亚的致命伤。

人群的私语、细碎的嘲笑声响作一团。在他们看来，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神秘学家，显然没有资格指责专业的工作人员，施瓦茨医生得到了医学协会的批准与赞助，卡卡尼亚却连行医执照都没有，是个野生的西贝货。

换成一般人，此时已经面红耳赤，或者转身就走了，但卡卡尼亚依旧据理力争。

“不，施瓦茨医生。这与我个人的出身与经历无关，我只是作为一个有同理心的维也纳市民，一个最基本的“人”——在质问您！您何以如此无视她的痛苦？是您至高无上的医学权威蒙蔽了您的感官，还是您也罹患歇斯底里症，致使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了吗？ ”。

很好，卡卡尼亚绕开了对方质问的陷阱，从更加基础且有同情心的方向对施瓦茨展开了攻势，这是个非常棒的反击，那么施瓦茨会怎么回击呢？。

施瓦茨医生明显有些生气，用更加强硬的语气说道：“甚是无礼！请容我再强调一次--我的电击疗法先进而可靠。而且，迪塔斯多夫小姐（伊索尔德的姓）已经签署了协议。诊疗是在我们双方的同意下进行的。您的反对不仅毫无效用，还严重影响了治疗进程。但我们一向欢迎交流。既然您反对-那不妨畅言！您又秉持着什么样的高见呢？ ”。

卡卡尼亚冷静地说道：“据我所知，西格蒙德o弗洛伊德先生早在1895年就发表了《歇斯底里症研究》。他认为，歇斯底里症是由神经系统紊乱所引起的心理障碍，而非纯粹的器质性疾病。他的痣症创伤理论曾解释过：患者的生活与个人经历对他们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正是症结所在。-分析这些创伤远比用“科学”去损害人的躯体更为有效。至于先进，弗洛伊德先生在去年还发表了《图腾与禁忌》……”

不得不承认，卡卡尼亚在心理学领域相当专业，但这里有个问题，那就是佛洛依德的理论在此时还有很多内容无法被验证，当下时代去研究他的理论，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主观唯心主义，这导致其理论甚至遭到了苏德两国的封杀 ,虽然这里面有不少政治封杀的成分，但也证明一个可悲的现实——领先一步是疯子，领先两步是狂人，领先世界一个多世纪那就成了克苏鲁一样无法理解的怪物。

更何况这套理论本身就有很多问题，其发展时间更是持续了足足130年，直到二十一世纪依旧在发展，当下来看，能接受这套理论都算是离经叛道，更别说深入研究，甚至将其视为瑰宝，那简直就是把传统的精神学和心理学按在地上踩。

任何时代都是存在保守力量的，而新生理论和新生技术都必须面对保守派的反扑。

眼下这个大厅里正在辩论的双方，实际上就是这段历史演进的局部演绎，不过卡卡尼亚是真的理论知识充沛且口才极好，施瓦茨那边已经开始有些黔驴技穷。

不过这种时候还有一种颇具方法，那就是生气，用怒火打断对方的表演，强行把局面拉到自己的回合。

果然，施瓦茨愤怒了，他大声斥责道：“弗洛伊德-弗洛伊德！那个宣扬您应该娶自己母亲，杀自己父亲的人？ ！那个三番五次被打断诊疗，在自己病人的疯言疯语里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的家伙？我的上帝！他花了十七年才评上教授职称！克拉拉女士，我可以容忍您不成熟的批评，也欢迎理性、中肯的指教。但……您怎么能将我与如此不专业的人相提并论？这是对一名绅士的羞辱！是针对我名誉的羞辱！ ”

对方突然如此激动的表现，确实是让卡卡尼亚有些乱了阵脚，她连忙解释道：“不！施瓦茨医生，我无意羞辱您……”

“这就是羞辱！ ”万齐等到了开口介入的机会，他直接带着伊里奇站在了施瓦茨医生身边，然后大声斥责道：“女士们，先生们，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但没有人能保证最新的技术都是能被人们所理解的，如果有人想要指责的话，至少要拿出足够多的证据，而不是在那里左右言他的便捷，您说是吧，施瓦茨医生。”

突然出现第三方让施瓦茨有点憎逼，但对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让他很开心，于是连忙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懂我的，不过先生，请问您是？”

“万齐，一名来自震旦的神秘学家。”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热闹了起来。

神秘学家和震旦分别拿出来理解没什么，但这两个组合在一起之后，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代表了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力量。

毕竟《1999》是个有神秘学存在的世界，而震旦是这方面的集大成者，而普通人一般都会将震旦和震旦神秘学家区分开，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神秘学家，震旦的神秘学家往往更加智慧且冷静，甚至在很多领域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堪称神秘学家领域的天龙人（外国人是这么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