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1/4)
整个仓库屋顶,此时已化作一块浸透了烈酒、铺满了火药的巨大火药桶,刘洪毫不犹豫的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后,轻轻的扔了下去,那点橘红坠落的火星,仿佛触碰到了凝固的时间本身,在几个守卫骤然缩小,无比惊恐的瞳孔之中,越来越慢。
轰!!!
一声远超先前所有巨响的恐怖轰鸣,悍然撕裂了死寂的夜空!那不是单一的爆炸声,而是无数个声音被强行压缩再瞬间释放的终极怒吼——是火药被彻底激发的暴虐嘶吼,是被压缩的高温空气的疯狂咆哮,是屋梁断裂的绝望呻吟,是砖石瓦砾被狂暴撕碎的无尽哀嚎!
被烈酒浸透、火药覆盖的死亡穹顶,瞬间被一股无形的、蛮横至极的力量彻底撑爆、粉碎!一颗巨型火球裹挟着灼人眼球的强光,猛然向四周膨胀开来,取代了原本穹顶的位置,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实质的烈焰墙壁,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以爆点为中心,环形炸开!狂暴的气流瞬间将站在仓库门前和二三十步内的士兵狠狠掀起、撕扯、抛飞。一尊尊重达百余斤的身体如同枯叶般毫无抵抗之力,在空中翻滚着、撞击着、骨断筋折,惨叫声只发出一半就被更恐怖的爆响彻底吞没。
仓库那厚重的墙壁,此刻脆弱的如同纸糊。青砖在高温和冲击下瞬间软化、崩解、激射、断裂的木梁如同巨人的碎骨,燃烧着熊熊烈火,被恐怖的冲击波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狂野地掷向四面八方,砸穿附近的营房,插进远处的马厩。破碎如刀的瓦片、碎石在浓烟烈火中尖啸着四散飞溅,无差别地收割着生命,带着滚烫的温度嵌入泥土、树木,甚至更远处的垛口城墙。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硝石混合着浓郁酒气的刺鼻焦糊味,浓墨般的黑烟混杂着暗红色的烈焰,翻滚着,升腾着,飞舞着冲天而起,如同无数个咆哮升腾的烈焰巨蟒,贪婪地舔舐着天空,将半个天空烧成恐怖的血红色。
此刻,栾廷玉正得意着自己击退宋江的功绩。猛然回头之后,发现自家粮仓被偷了,她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明白了刘洪的全部计划。
这小子压根不想死磕三重城墙,他想先堵门,断掉祝家庄跟外界的联络,随后一把火烧掉仓库存粮,活活把我们饿死在这易守难攻的天险山岗之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梁山兵马众望所归
没办法,栾廷玉只能派遣大量士兵回去紧急救火,并且放弃跟花荣对峙,转头用震天撼地的天雷,轰击刘洪去了,一道道灭世天雷狠狠轰在刘洪身上,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刘洪雷霆免疫,看的栾廷玉都快急眼了!这人我要怎么打?
而刘洪也不跟栾廷玉战斗,你再强又怎样?反正不会飞,我还雷免,那我干什么理你?转过头来,继续侦查,疯狂轰炸可能是仓库的地方,顺便轰炸一下前来救火的祝家庄客,想方设法的捣乱、扩大火势、凭借天空霸权,把祝家庄压制的死死的。甚至逼的栾廷玉开着雷部神将去抢救粮食!
双方激战了一天,从旭日初升,打到了夕阳西下,这才鸣金收兵。
刘洪这边消耗了大量火药,子弹,把从梁山泊运输到这里的弹药,打光了一半,但是没有任何伤亡,取得的战果,是烧了祝家庄五分之一的区域。以及大量粮草。
而宋江那边不但消耗了大量火药子弹,甚至出现了三百人的死伤,又打光了十分之一的兵力,在花荣极其给力的远程掩护之下,也不过杀死祝家庄三百人,打出了一比一的战损。
有一说一,在冷兵器时期,攻城战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十比一的战损都很正常,宋江作为弱势的攻城方,能打出一比一的战损,已经是她本人指挥天才,梁山兵马骁勇善战的结果了。
但奈何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宋江这边的贼兵,在死伤惨重之后,打听了一下后门的战况,发现刘洪手下的兵,压根就没有参加极其血腥,凶险的绞肉战,全都被安排在后面安全开火,压制敌人城墙火力,人家老大亲自飞到祝家庄上空搞破坏的,顿时羡慕的不行。
一时间,宋江感觉自己这边的军心似乎在崩溃、瓦解,自己带上山的这些贼兵,此刻更加崇拜混天大圣刘洪,而非自己。
不过,眼下还有比宋江更头疼的,那就是栾廷玉,刘洪这一次突袭,直接烧掉了祝家庄七成的粮食!原本栾廷玉认为祝家庄可以坚守整整一年。这个时间足够了,这帮梁山贼兵总不可能在我这里驻扎一年吧?我就不信朝廷看到济州突然冒出六千贼兵,浩浩荡荡横穿整个济州,围攻我祝家庄,会没什么想法。
更何况,梁山的存粮,可是源源不断的从梁山泊运输到祝家庄的战争前线,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的粮食,够吸引人了吧?搞不好坚守两个月,官兵就杀过来了,宋军内部再臃肿,再腐败,也不至于能在这么大的事情上,一口气拖两个月吧?!
但是现在,刘洪这一把火下去,存粮只够吃三个月了,祝家庄的坚守能力大幅降低。
不仅如此,当天晚上,刘洪点齐兵马,带领小太保李存潇、摩云金翅欧鹏三个能飞的一起行动,在夜深人静时又凭借制空权,高空轰炸,火烧了祝家庄一轮,破坏不少存粮,逼的栾廷玉连夜挖地道,把粮食储存在地底,才能有效规避刘洪的轰炸,但饶是如此,存粮也被大量破坏,焚毁。残存的存粮,顶多也就吃两个月了。
没办法,祝家庄开始控制食物分配,所有粮食优先配给给士兵,其他人的食物只能维持在不会死的状态。如此持续了几天,整个祝家庄,都开始怨声载道。
“都怪你!祝彪!你干嘛得罪扑天雕阿姨!如果她还在,我们只需要坚守祝家庄,她就能带领一支骑兵去截杀梁山的粮道!而现在,我们只能死守!!!”
如此严峻的情况,完全没有压垮栾廷玉,她斗志旺盛,整军备战,决定要跟梁山兵马打一个你死我活。但是祝龙等人已经有点崩溃了。将扑天雕退出同盟的罪,全怪在了祝彪头上。
“怪我干什么?她上来就说要我释放梁山贼寇!要我说,这家伙就是看到我们祝家庄和梁山泊要开打了,她故意找事,脱离同盟!好在我们祝家庄和梁山泊之间保持中立,无论谁赢,她都能活下去!这就是一个纯混子!”
祝彪愤愤不平的说到,一语戳破了扑天雕李应的真实想法。
“好好好,那你知道她是混子,干嘛要上她的当!让我们失去正义、道理、还让这家伙能置身事外?!你故意的吗?!活该你未婚妻也被捉了!现在搞不好已经沦为军妓,被贼兵轮成梁山的形状了!”
愤怒之中的祝龙,言辞激烈起来了,甚至打出了人生攻击,气的祝彪差点跟大哥打起来!
“我那不是被他骗了吗?!大哥你不是能飞吗?有本事飞出去,你去截杀梁山的粮道!”
听着两兄弟的争吵,祝老太公头疼欲裂,直接昏了过去,慌的祝虎去找医生。
栾廷玉策划着新的反击计划,懒得理这两个小崽子,兄弟二人搞的祝家庄一片混乱。
而扈三娘的哥哥,飞天虎扈成,也在这一片乱像中感到了绝望,在场所有人中他是最急的,自己最宠溺的妹妹被活捉了,下落不明,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妹妹出事!你们祝家这几个人还在骂街的时候开我妹的黄腔调?
就这样,被活捉的扈三娘还没投降,还在刘洪营里坚持呢,扈成先绷不住了,在祝家庄围攻战的第三天晚上,向刘洪递上了降书,条件很简单,只要刘洪愿意放过扈家庄,扈成就愿意撕毁扈三娘和祝彪的婚约,将扈三娘许配给刘洪!并且可以考虑里应外合,与刘洪共破祝家庄。
当然,这信上的事情,基本上就是胡扯,谎言。
扈成的确动摇了,但还没到直接投降的程度,现在只是想给自己找个退路,以及保护好自己被俘的妹妹——你看,我都答应把妹妹许配给你了,你起码以俘虏的礼节,好好善待我妹妹吧?别真跟祝龙说的一样,沦为军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