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3/4）

伴随着三位女神“救赎”仪式的进行，高扬斯卡娅的力量根基，被彻底动摇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土地那由“怨念”构筑而成的链接，正在被一股更加温柔、更加慈悲的、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切断！

她那庞大的兽之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明灭不定，构成身体的庞大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向外逸散。

“不……不！！！”

高扬斯卡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不再是属于“兽”的威严咆哮，而是更接近于一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孩子，所发出的、绝望的悲鸣。

“我的憎恨……我的痛苦……那是属于我的东西！是它们选择了我！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把它夺走？！”

她存在的意义，正在被否定，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痛苦与恐惧。

在这位“兽”陷入最深的混乱与弱化之时，远坂悠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高扬斯卡娅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瞪视着他。

此刻的她，早已不复最初的狂妄与从容。

那身象征着“兽”之权能的漆黑战甲，已经变得残破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不似凡人的肌肤。

华丽的九条巨尾也断裂了数根，无力地垂在身后。

她那张艳丽无双的脸蛋上，沾染着尘土与金色的血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战损般的美感与妩媚。

“想杀了我……就动手。”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属于Beast IV的、最后的骄傲。

她的内心，此刻正被无尽的荒谬与自嘲所填满。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存在的根基，那诞生于通古斯大地的、最纯粹的怨念，竟然会被净化……而且，还是被另外三位同为“人类恶”的存在所净化！

创世的母神在治愈大地，爱神在安抚亡魂，天魔菩萨在超度悲鸣……人理从头到尾什么事都没做，反倒是beast在拯救这个世界。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而怨念一旦消失，她这个为复仇而生的兽，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正当高扬斯卡娅想到这里，准备迎接自己那可笑的、最终的末路时，却看到少年对她伸出了手。

高扬斯卡娅愣了一下，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杀你，高扬斯卡娅。”

远坂悠的声音平静而又认真，道：“你的憎恨，诞生于此，也不应该终结于此。”

“我无法否定你的过去，也无意抹去你的憎恨……如今这个世界已经被净化，但我可以给你的存在，赋予一个新的‘意义’。”

高扬斯卡娅眯起了眸子，死死地盯着少年的眼睛，缓缓道：“你想让我成为你的人？”

远坂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在这之后，你可以用你的眼睛，去亲眼见证这个你所憎恨的人类文明，最终会迎来一个怎样的结局。”

这家伙……竟然真的想让一个beast为他所用？

看着少年伸向自己的手，以及那双清澈而又认真的眼眸，高扬斯卡娅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那张布满了惊愕的俏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笑容。

“新的‘意义’？由一个‘人类’来赐予我？”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自嘲，“真是可笑的想法。”

她挣扎着，试图从那片正在复苏的大地上，重新汲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怨念，但回应她的只有青草的芬芳与生命的律动。

“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吧，远坂悠！”她死死地瞪着少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们人类，永远都不会改变！今天你们可以为了所谓的‘科学’，或者纯粹只是一个‘意外’，就让这片土地上亿万的生灵灰飞烟灭！明天你们就会为了‘利益’、为了‘进步’、为了任何一个在你们看来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舍弃掉更多！”

“你让我去见证？我早就知道结局了！那就是永无止境的、新的悲剧！”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攻击性和讽刺，目光紧盯着少年的眼睛，像是想从他的眼中看到被她拆穿真相后的恼怒。

“……你说得对。”

然而，远坂悠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高扬斯卡娅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