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2/4）

她悻悻闭上嘴巴，把头埋到桌子底下，但细细碎碎的笑声还是从中跃动出来。

昂热听到两人坚定的拒绝，没有丝毫意外，先是对着楚天骄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赵子瞻:“当然……当然……”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显平缓，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导，“你说的这些，作为校方，我自然是理解的——年轻人重情义，守责任，本就是最难得的品质。不过世上路有千条，咱们做不了师生，也可以合作嘛”

“和国家合作固然是高枕无忧，资源稳定，后盾强大，但也有利有弊”

赵子瞻微微侧目:“弊从何来？”

“你们国家虽好，但毕竟都是由普通人组建起来的，血之哀会天然的将你和他们排斥开来，更何况，如果你真的插手了你们国家未来的发展，那么你必然将会成为所有遵循亚伯拉罕血契的混血种的眼中钉，你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军营里不出来，藏在人后，看着士兵们因为你而失去生命，也不会是你的行事风格……更何况”

昂热轻轻摩挲着尾戒:“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被人道破底牌，赵子瞻毫不慌乱:“这么说来，昂热校长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一些来自老人家的经验之谈罢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搭嘎，口头哇路！

“我来自秘党”

昂热突然开始讲起了故事:“有些故事从来不会出现在教科书里——秘党就藏在那些空白的页脚里，我们并非是什么英雄团体，只是一代代年轻人，揣着热血和没凉透的勇气，把龙族的爪牙挡在人类文明的门外”

“我又看见地大震动，日头变黑像毛布，月亮变红像血，天上的星辰坠落于地，如同无花果树被大风摇动，落下未熟的果子一样。天就挪移，好像书卷被卷起来；山岭海岛都被挪移，离开本位。”

“这是圣经启示录中的内容，其中所说的，便是末日到来时的景象。”

“七位天使吹响号角，引发雹火，海洋沸腾，江河污染，日头变黑，神的烈怒直接倾泻于人类，众王被污灵聚集与神对抗，但注定失败。”

喃喃着念完这一段话，昂热轻轻笑了:“你们一定好奇这个怪老头莫名其妙提起圣经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其实我连十字架都没摸过几次——我祖母是爱尔兰新教徒，小时候只教过我信自己比信神靠谱，但这段预言，我深信不疑，因为它写的不是神的愤怒，是龙族苏醒时的真实景象。”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人类的独角戏。你们见过的混血种，不过是站在中间的缓冲带；而那些所谓的上位者，那些龙族，把我们当成什么？是圈养的牲畜，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我见过一只幼龙把整栋楼的人当成点心，也听到过西伯利亚的科考站最后传出来的信号，只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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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龙族的父，与它们的神，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黑王，尼格霍格”

“尼格霍格将会苏醒，它的咆哮会响彻整个世界，震碎地壳，让火山在全球喷发，挂满人类骨骸的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整个都会陷入黑暗；它的涎水落在海里，海水会变成粘稠的血……”

“我们这代人，有一半死在对抗龙族的战场上。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口号，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后辈，在那些畜生的阴影里苟延残喘。”

“孩子，你想帮助你的国家，想让人类过得更好——但如果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再好的理想也只是泡影，而我们，则想要保护人类能够继续延续，不被那些畜生所左右。”

“孩子，我们不是敌人，你的理想，需要生存这个前提作为根基；而我们的坚守，需要像你这样有热血的年轻人接棒，我们天生就具备合作的基础”

赵子瞻不置可否的缓缓眨眼:“听您这么说，好像我不跟您合作……这世界就要完了？”

楚天骄扣了扣脸颊:“难说”

“当然，让我们抛开那些形而上的东西，只谈个人……”

“咱们先抛开你在重庆定下的大量活动板材去向何方的问题不谈，就说你自从觉醒以来，从自家采购的大量基础食品与生活物资，如果你想要和国家合作，这些东西的去向恐怕会是一个你不得不需要面对的问题，审计部门查起来，你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喂了流浪猫吧？”

“还是那句话，子瞻小朋友，我们可以合作，我不在乎你拿那些东西去做了什么，是庞Χ允裁次粗缦眨只蛘呤前锪耸裁床环奖懵睹娴淖橹灰皇悄美醋手澹阆朐趺囱伎梢裕喾矗艺飧隼贤纷幼隽苏饷炊嗄甑男３ぃ闱炕顾闶怯幸恍┤寺觯梢园锬憬饩瞿闼挡磺宓奈镒嗜ハ蛭侍猓Ｖひ磺卸己侠砗戏ǎ魏稳死戳硕疾椴怀雒寄坷础/p>

“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全力支持——资金？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我能开无数个；人力？卡塞尔多的是无比优秀的员工与顶尖的工程师；背书？就算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项目，我也能帮你搭上线。”

赵子瞻摇了摇头:“这么好的条件？都说天下无免费的午餐，那么……校长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呢？”

“屠龙”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屠龙，只要你能够将那些畜生一个不留的从这个世界上杀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我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钱财，名誉于我如同浮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沙哑，像是在跟赵子瞻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秘党这摊子事，靠着我这老家伙撑了这么多年。当年跟我一起举刀的人，要么死在龙族的爪下，要么老得连剑都握不住了。现在能扛事的年轻人，太少了。”

赵子瞻沉默不语，默默斟酌着对方的条件。

说实话，昂热说的这些东西非常诱人，这位一百三十岁的老人手中所掌握的能量堪称巨大，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因为要解决眼前的危机，很多时候的计划与行动都思考不到位，给自己留下了不少破绽，眼下也就是没人特别在意这些东西，但就像昂热所说，未来如果要和国家合作，这些东西都是必然要直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