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3/4）

自己能不能接受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泰拉世界交给国家呢？

这个决定很难下。

如果赵子瞻十五岁，他会毫不犹豫，如果他二十岁，他会思考一番之后同意，但，他现在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他开始变得保守了，不再那么一往无前了，上一世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万事给自己留一张底牌的思想钢印。

到现在他也发现了，自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私。

他想和国家合作，想让两个世界都变好，可他更怕泰拉世界的秘密暴露后，自己会失去掌控权，怕那些他在乎的泰拉人，会变成别人眼中的资源，或是威胁。

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赵子瞻不得不轻轻鼓掌:“校长先生……倒是熟读心理学，这一手离间计，使得不错。”

这老登一百来岁当校长不看教科书看上兵法了！

“但我拒绝”

“我赵子瞻最喜欢做的，就是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第一百六十八章老狐狸。

“龙，我会屠，但不会是和秘党合作的方式”

“你们口口声声厌恶那些将人视作草芥的龙族，但你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自诩高贵，拿着人类与龙族的财富高高在上？”

“我倒想要问问，龙族藏匿在人类那么多年，积累了那么多的财富，炼金技术，都去哪了？从工业革命的时代开始，那些工厂中的纺织女工，矿洞里的矿工，他们一辈子泡在血汗里，织出的布，挖出的煤，最后变成了谁口袋里的金币？那些本该惠及人类的劳动成果，又去哪了？”

赵子瞻紧盯着昂热的眼睛:“校长先生，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但您所在的地方，可并没有您所说的那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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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蔚奥拉猛地拍案而起，红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刚要发难，就被昂热伸手拦住，老人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蔚奥拉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愤愤地坐了回去，只是目光依旧像淬了火似的盯着赵子瞻。

昂热却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角的皱纹里漫出来，冲淡了满室的凝重。他抬手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有你的第一句话，其实已经足够了。”

此刻的昂热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你在这个年纪，在巨大的诱惑与威胁之下，能够坚守本心，能看到在水面之下潜藏的东西，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思维，我相信你会是屠龙事业的绝好领导者”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有屠龙的决心，更有辨明是非的清醒——无论你加不加入卡塞尔，你已经比很多在卡塞尔的学生都更具备卡塞尔的精神。”

昂热双眼微微向上，好似怀念:“在加入秘党之时，我们所有人都签署了亚伯拉罕血契。那是用混血种的血写下的誓言，签订契约的目的，一为限制龙类的复苏，二为明晰自己的本心，无论未来面对多少诱惑，多少绝境，在人类和龙族的这场战争之中，都要无条件站在人类一方。”

“无数岁月以来，不少人已经把这一点模糊掉了。他们开始把秘党的权力当成私产，把屠龙的使命当成谋利的工具。可你呢？你未曾签订血契，却比很多签过契的人更清楚自己该站在哪一边。这很好，真的很好。”

昂热看着赵子瞻，眼中没有任何被拒绝的不快，满是看到宗门天骄的欣赏。

“很少会有混血种在觉醒之后，还能有你这样的思维，你还能看到那些被忽略的血汗，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相信我孩子，真的很少……”

他没有给赵子瞻插话的机会，话锋轻轻一转，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尽管你之前拒绝了加入学院，但合作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依旧可以谈谈。”

坐在一旁的楚天骄原本正端着茶杯暖手，听到这话时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昂热，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而赵子瞻也微微蹙眉，心里暗忖这位校长到底想做什么，毕竟之前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没道理对方还会如此执着。

“天骄跟我说过，你们之前在所居住的城市里，遇到了奥丁的事情，有关于这位初代种的所有信息，我可以向你单方面共享——包括秘党尘封的档案，学院历代收集的资料，只要是我们有的，都可以给你。”

还没等赵子瞻消化完，昂热的承诺还在继续:“你也可以无需签订血契，不用受秘党的规矩约束，我会在学院中为你开设一个身份，不是学生，也不是教师，而是特殊顾问，有了它，你就可以无需再担忧来自秘党等混血种的麻烦，哪怕是那些盯着你的家族势力，也得掂量掂量学院的分量，你需要什么人才，或者需要什么技术，可以直接从学院支取”

楚天骄愣了愣神:“老头，你日子不过了？”

他跟昂热打过不少交道，知道这位校长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精明，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可今天开出的条件，简直像是把卡塞尔学院的家底都要摆出来了，这孩子是你私生子是咋的？

赵子瞻自己都没想到昂热居然会为了他摆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这让他有些始料未及，自己何德何能让人这么优待？

“我实在不明白，昂热校长，您为何要坚持如此帮我呢？”

昂热听到这话，却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狡黠，又有几分坦荡:“我不是帮你，孩子，我是在帮自己。”

“当然了，老头子我都付出这么多了，我也想提出一个小小的条件，我想派遣一名我校的优秀学生来加入你们的团队，参与到你们的事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