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4)
接着将煮熟的栗子取出来备用,把二十斤黑糖分批倒进锅里熬成糖浆,用水调和到合适的稠度,按固定比例加上一些食用油和调料,烹制成复合口味的糖浆。
然后把栗子与糖浆混在一起,加以翻炒,确保入味之后,盛到预先准备好的大缸子里,撒上少量精盐与茶粉,用僧坊酒灌满间隙,并密封起来,置于地窖。
如此腌制十日后,糖渍栗子便基本算是成型了。取出来稍加晾晒烘干,到表面润而不粘的程度,再收进干爽洁净的小陶罐里,包装一番,即可出货。
一番流程下来,分量跟过去差不多,总共制作了二十罐,合计七八十斤。
剩下的一点点,终于可供自家人享用。
金兵卫老爹自己只尝了两口,让新五郎小正太和阿栗小萝莉各分了十颗,其他的用小布袋子装起来,交给新三郎,还吩咐说:“这东西很能饱腹,你且留着有体力活的时候应急。闲着没事可别贪嘴吃光了。”
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令人无法推辞,新三郎只得做出郑重的姿态,双手把小布袋子接了过来。
新五郎小正太和阿栗小萝莉那俩孩子看着这小包糖渍栗子还是很眼馋的,但他们万万不敢对父亲的决定提出丝毫质疑。
……
第二天一早,金兵卫老爹便叫上了七八个村民——为首的还是那两个铁杆狗腿子,面黄体瘦的熊吉与脸黑身矮的桥助——都穿上各自家里最拿得出手的衣服,带上二十罐糖渍栗子,往南边光福寺去了。
新三郎作为“不动明王托梦”的直接当事人,自然也缺席不得。
小正太新五郎也被带上,因为金兵卫老爹希望能花钱运作这小子去寺里当高僧的亲传徒弟,这次就当是混个脸熟,打打前站。
此时已经是农历十一月,山路上气温很低,而且也是野兽袭击和山贼出没高发的时节。众人各自批了罩衣,拿着武具,小心翼翼前行,途中虽也遇到过可疑动静,终究是有惊无险,在日落前到达了目的地。
新三郎以前有到寺里寄宿学习读书识字的经历,只不过已过去了许多年,又是穿越之前的事,现在早已记不得。
那光福寺地处丹波国南境,地形上讲,已经算是基本走出了连绵不绝的丘陵,而接近畿内平原了。
是一片平坦易于发展的区域。
而且正处山阴古国道之上,向东沿走几十公里,就是京都,姑且能算是一个小小的交通枢纽。
其形貌自然与穷乡僻壤的久保村大不相同。
远远便能见到五层宝塔高耸,如鹤立鸡群。走近则有方圆数百步的石墙映入眼帘。寺庙被围在墙内,于路边开了两扇宽阔的大门,上有唐式破风弧顶。
此外寺院对面和两侧,坐落着二三十间形制各异的店铺,后面还有许多潦草搭建的民居。
目光扫过,有米屋、木材屋、马屋,有医馆、铁匠铺、土仓(当铺),最多的是提供饮食住宿的宿场酒肆。
根据前世的历史知识,新三郎能分辨出,这些建在光福寺旁边的商店,就是所谓“门前町”,他们是依靠和尚的保护,才能得以安心做生意。
许多寺社拥有“不输不入”的特权,有充分的理由阻止大名的盘剥。同时蓄养的僧兵又足以抵抗盗贼的觊觎。
当然,受保护的商人,也免不了要给寺庙捐献一些香油钱。
(顺便一提,传统上如果是在寺院内部开店就叫做“寺内町”;实际跟“门前町”经常混为一谈)
此处“门前町”的规模,已经算是丹波国船井郡的商业中心,但与天台宗比鄙窖永轮蜗碌拇蠼颍蚴蔷煌琳孀诒驹杆轮蜗碌氖剑耆环取/p>
毕竟地理条件摆在这。
所以光福寺终究只是个在丹波国内有一定影响力的寺庙。
况且其所属的临济宗,乃是禅宗的一支,素来以学问见长,并不怎么善于抢地盘和做生意。
不过,久保村一行人到来之时,明明已经是申时(下午三到五点),却见到寺庙门口还有不少人在聚集,甚至需要排队入内,把路都堵住了半边。
这份人气似乎都赶得上名山古刹了。
金兵卫老爹推断说:“马上就到了光福寺的高僧们每年举行‘清凉祭’的日子,附近商人与职人(指手工业者)一定会去烧根香,农户也可能来凑热闹,后面人就少了。不过以前清凉祭的时候也不至于要排队进门,今天大概是来的人格外多吧。”
听闻此言,新三郎质疑道:“那干嘛要选今天来呢?我看这寺庙附近宿屋并不算多,现在一定爆满,我们晚上能有地方睡觉吗?”
金兵卫老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小子能想到的事,我难道想不到?放心吧,以咱们村子跟高僧们的关系,完全可以在寺里借住!”
于是众人在他带领下来到寺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