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战国武士的自我修养 > 第20章 第20节

第20章 第20节 (2/4)

目录

他马上开启了第二轮审讯,摆出愤怒不已的模样,对着赌徒们叱骂道:“你们可都是附近村子的有力之人!之前到各村巡视时,都说钱粮负担已经很重,而今怎么还有余钱赌博?”

有几个人哭爹喊娘地说冤枉,声称这是第一次来赌,就被抓到了,之前不是惯犯。

对此松永孙六根本懒得辩驳,直接请出“戴罪立功”的清水村乙名八郎左。

八郎左自己,是数来每期必要光顾极乐寺的大客户。由他出来指认,迅速便分辨出,在场十几位“乡贤富户”,最少都是从两年前开始参与聚赌的。

巧的是,作为组织者的净澄和尚,居然暗中记了厚厚的账本,把多年来每期的具体营业数额,大致都写出来了。

如此就更加证明,诸位赌徒手里是确实有闲钱的。

顺着这个思路再一问,当场两个最胆小的扛不住压力,承认了在山沟里偷偷开辟了隐田,并且有一些渔林收获,从未让上面得知。

其他大多数人仍不肯认栽。

不过,松永孙六早做好了准备,拉拢了几个一向对“乡贤富户”们心存不满的贫农,以竹田村的小左卫门为首。

这些贫农们大胆出来作证,供述称:除了开辟山沟隐田、暗地经营渔林之外,还有些人,是把村里的土地,挂靠到内藤家的武士名下,登记为与军役相关的“免年贡田”。也有的与有背景的大型商屋勾结做账,宣称村里的地产由于欠债被抵押,无法再正常缴纳赋税,其实是假的。

甚至有的“乡贤”,会把妻女送到八木城去,让内藤家的重臣享用,以此换取各方面的睁只眼闭只眼。

最后在重重压力下,绝大部分人认了栽,在“同意重定钱粮数额”的文书上签了字,花了押之后,得到了“既往不咎”的宽恕。

只不过,今天众人带过来的赌资,一共二十几贯,全部被没收。

松永孙六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些钱尽数赏赐给戴罪立功的清水村乙名八郎左,还说:“拿去买一身好一点的武具,以后若有战事,你就作为‘有足众’随鄙人厮杀。但凡立下功劳,保你个武士身份!”

最终只有两个人头铁不肯屈服,一个是丸山村乙名,另一个是其胞弟,性子都很顽强。

然后松永孙六打开地图一看,那丸山村地方偏僻,人数稀少,离清水村倒是不远,便发话把这两个刺头交给清水村的乙名八郎左处理,并赋予了八郎左管理丸山村的权力。

事情发展到这,八郎左有点回过味儿来,悄悄问久保新三郎:“之前说三好家一位大人物的爱妾从娘家归来路上被劫,到底真的假的?”

久保新三郎摇头叹道:“反正我只是听孙六大人讲的。而且现在再问真假重要吗?”

八郎左咬着牙纠结了一会儿,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说:“必须是真的!谁说是假的我砍了谁!”

除此之外,整个过程中,久保新三郎主要是利用金兵卫老爹的人脉声望,以及光福寺的背景,一直唱红脸,向大家讲述“忍一时风平浪静”“民不与官斗”“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及最重要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类观点。

然后,在松永孙六盯着十七个赌徒使劲的时候,久保新三郎反而对组织赌局的净澄和尚更感兴趣。

最好奇的地方在于,这人浑身上下搜遍了,住所也被翻了底朝天,没找出多少钱来。

开赌场还能不赚钱的?

因此久保新三郎把那和尚单独带出来问,开口就说:“你这假和尚,究竟是什么身份?”

肥头大耳的净澄和尚连忙说:“贫僧是真和尚,有奈良兴福寺发的僧牒为证……”

久保新三郎冷笑道:“寺名极乐,分明是净土、真言的传承;法号净澄,又是天台、日莲的风格;僧牒却是法相宗的奈良兴福寺颁发?真是可笑!”

净澄和尚听闻此言,愣了半天,哀声痛号,怒骂道:“那个京都骗子!还说自己出身正宗北条家,名门之后熟悉寺社,做的假证绝对没问题呢!居然犯下这种错误!”

久保新三郎让士兵从对方衣兜里搜出那份假僧牒,仔细看了看,摇头道:“这僧牒制作十分精美,比我在光福寺见过的还厉害,不像是骗子出品。是不是你出言不逊,人家故意坑你?”

净澄和尚将信将疑,仔细回忆了一会,自言自语说:“难道是因为贫僧讲了四个时辰的价,把五百文讲到两百文的缘故?”

久保新三郎又换了一副严肃面孔,喝到:“你到底是何人?”

净澄和尚长长哀叹几声,哭丧着脸说:“贫僧最早是备中大山寺的‘徒众’(可以理解为俗家弟子),因自幼学得算术,一向是在寺内町管赌场的。后来那住持放高利贷,还抓百姓的闺女抵债。贫僧看不过眼,私放了那位姑娘,却被撞见,只得一道逃了……”

久保新三郎听到这,插嘴问:“那位姑娘去哪了?”

净澄和尚苦笑道:“那位姑娘仔细看了贫僧的相貌,说如此大恩,来生必报,投亲戚去了。”

久保新三郎忍住笑意说:“你且接着讲吧。”

净澄和尚道:“贫僧一路乞食至此,被极乐寺的应本师傅收留,总算有个遮风避雨处。但应本师傅得急病忽然圆寂,之后附近百姓日渐不来布施。贫僧无奈只得重操旧业。又恐被怀疑身份,便设法随商队到京都,买了个假度牒防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