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2/4)
看着他们好像是在执行保卫工作,但这么一群放在后世该进福利院的“弱势群体”,真能起到作用吗?
走近仔细一看,里面还是有几个青壮的。
但大部分确实是老弱病残。
久保新三郎带着疑惑不解的情绪走近了施工场地。
立时便有不少“老弱病残”认出他来,施礼喊道“新三郎大人”。
接着松永孙六闻讯从帐篷区快步走出来,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愤愤不平道:“正好您回来了,商量商量怎么办吧,这附近的刁民们,简直不得了!”
似乎在施工期间,这位代官,也是在工地附近搭帐篷居住。
倒是不用再在久保村借宿了。
久保新三郎连忙问:“请您息怒!孙六大人,发生甚么事了?”
松永孙六长舒了一口气,神色稍缓,拉着久保新三郎走到僻静处,徐徐解释道:“这不是托您的福,取得了修筑城砦的预算么?鄙人心想,修筑期间需防止波多野家破坏,修好之后也需要有人守卫,于是便下令治下十三个村子,每个村子各派两人携武具到此待命。又考虑春耕尚未结束,家家户户都不能长期有壮劳力缺席,鄙人特意嘱咐说具体人选不作限制,以便各村可以实行轮值……孰料那些刁民听到说人选不作限制,竟然都只派了老弱病残过来凑数!只有久保村派了能用的青壮过来!我甚至还允诺了每天两顿军粮!他们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这一番话,前面还是好好解释的,后面又越说越生气,稚气而又黝黑的脸庞都变成赤红的了。
久保新三郎一听,只觉得哭笑不得。
确实是松永孙六下命令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但不得不说各村村民们也有点幽默了。
幸好久保村是正常派了能用的人,否则自己脸上也难看。
这事可不好处理啊……
久保新三郎略一思索,首先不说结论,而是提问:“孙六大人,不是最近收了那个清水村乙名八郎左,也给他一个武士身份么?那家伙现在何处?他可能比在下更熟悉本地,或许会有高见。”
松永孙六不假思索答到:“鄙人让八郎左当监工去了。这个问题之前已经问过,八郎左认为后面肯定有人串联,否则十三个村子不会如此一致。所以他建议找出这个串联的人,杀一儆百。对了,他们清水村是另一个派了青壮来轮值的村子。”
久保新三郎听闻此言稍感惊讶,仔细想了想,又看了看松永孙六表情之后,低声说:“看起来,孙六大人似乎并不准备按清水八郎左的想法去做。”
松永孙六摇了摇头:“确实如此。鄙人以为,即便捉到幕后串联之人,也没什么好的罪名来安插,贸然杀之,不妥。而且……鄙人还有个忧虑,想必新三郎也能猜到。”
说完这话,松永孙六稚气又黝黑的脸上,展现出期待的神情,似乎是希望新三郎猜出他的想法。
“孙六大人英明啊!”久保新三郎上辈子久经各种“黑话”考验,乃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之人,恭维了一句,马上又接着说:“据在下所知,清水八郎左此人,往日在附近曾结下过几桩仇怨。若此事的幕后主使者,恰恰是得罪过清水八郎左的人……那百姓们可能会认为他是在挟私报复,而您是被利用了。”
“唉,怎么能这么说呢……”松永孙六象征性地摆了摆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鄙人相信,清水八郎左就算有什么小心思,那也是一时糊涂而已,未必就是起了很大的邪念。”
“当然,当然!”久保新三郎肃然道:“清水八郎左完全是得到孙六大人的恩惠,才有机会从村民成为武士。我相信,除非他是狼心狗肺之人,否则在您麾下的时候,应该不会有损公肥私的想法。”
“其实身逢战国乱世,良心与义理之类的东西实在不太可靠。”松永孙六摇头感叹了一声,慢悠悠地说:“与此相比,更让鄙人惊讶的是眼界与器量的区别。有的人真的只能看到眼前一点点的利益,完全不会抬头。”
久保新三郎表面笑而不语,内心有点绷不住。
其实他对清水八郎左倒没太多敌意,只是揣摩着领导的意思往下说罢了。
显然想说“不利于团结的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松永孙六自己。
却不肯亲口说,非要找个嘴替,那有啥办法呢?
042 万事堵不如疏
两人在短暂的沟通过程中,确定了对清水八郎左那人的共同看法。
沉默片刻之后,松永孙六又皱眉发愁:“不管背后是否有人主使,各村只派老弱病残来应付命令,终究是个麻烦。这些日子大概是波多野家被临济宗的高僧们骂了几句,姑且收敛了一些。但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派人来干扰鄙人筑城的。届时若还是这帮老弱,岂能御敌?”
久保新三郎仔细思索了这个问题,想出了办法,于是开口说:“孙六大人,之前您的命令,是每村各出两人来站岗,您会负责提供军粮是吧?不知具体预算是多少?”
松永孙六不假思索道:“每人每日最多五合。如此十三个村,每村两人,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即是四十五石。这个预算,长赖殿下已经同意了。”
久保新三郎心里也跟着默算了一下,五合是一石的二百分之一,十三个村各两人是二十六,再乘上三百六十五……迅速算好之后,下意识说:“应该是四十七石四斗五升……”
松永孙六听了面色丝毫不变,大大方方地摇头微笑说:“鄙人不善于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