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目前新三郎最担心的是若狭也被“境外势力”扰乱,然后导致丹后西北部的新获领地重新失陷,进而引发连锁的不良反应。
如今丹后的实际掌权者一色义道,不管说是走运也好,还是有真材实料也罢,总归是击败了“丹州太守”内藤宗胜,恐怕会趁势收复失地的进取之心。
却不曾想到,紧张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意外听到好消息。
一色义道确实有进取之心,他听说久保军正面攻陷了竹藤城接着又无血劝退了油池城的守军,顿时大感恼怒,命令手下杀死担任中介的清定老和尚与让出城砦的野村监物。
结果清定老和尚被从庙里抓出来砍掉了脑袋,野村监物却在郎党的拼死掩护下活着逃了出来,然后跑到了留守的逸见昌经那里,恳求得到久保义明的庇护。
按道理讲,擅自媾和的武将确实该收到惩罚。
问题在于丹后守护一色家的权威本来就长期不振,而且现任的合法继承人,是五岁娃娃千松丸。一色义道只不过是作为一门众暂代家督,平日又好勇斗狠不善交际,支持度并不够高。
何况即便要处死,也该按照规矩允许自刃,然后让其子嗣或同族继承家门,这才符合本时代的主流价值观。
杀害担当中介的和尚,更是越界。
借着侥幸击败“丹州太守”内藤宗胜的威风,一色义道倘若真的杀死了野村监物,或许能勉强把事情压下去。但既然没能杀死,就埋下了相当大的后患。
新三郎得知此事,喜不自胜,立刻传令过去,吩咐对野村监物实施庇护,并向清定老和尚所在的圆谷寺加以慰问。
以后,在丹后国的熊野、竹野二郡作战,就说不好是谁主场谁客场啦!
一色义道或许当真有非凡的武勇,但从政治角度看,完全就是个愚蠢的敌人。
217 都是境外势力的错
自从“细川晴元残党”出现了之后,新三郎担心领内出现动乱,着意加强了主要道路上的巡逻。毕竟可是有七八家若狭武士被自己剥夺了知行赶到了越前去,如果那些人轻车熟路的摸回来,谁知道能造成多大的麻烦呢?
尤为需要警惕的是,商路可能受到袭扰。
由于历史沿革的原因,久保家并未持有太多直辖土地,很依赖于御用商人的运上金。根据世间最朴素的权责对等原则,你收了钱当然有义务保证贸易的通畅,否则统治体系就要动摇了。
同时新三郎派人到京都仔细调查了上面对“细川晴元残党”一事的口风,再次确认了幕府和三好家都不想把矛盾往近江六角和越前朝仓身上引。
也就是说暂时只能被动御敌了。
新三郎倒也没觉得焦虑。
你都借着三好家的势力把人家一帮子土生土长的“若狭名族”赶出家门了,还不许对方反抗几下么?
各凭本事来呗。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趋势有些让人意外。
似乎所谓的“细川晴元残党”主要是把精力放在了丹波,若狭这边没有碰上大乱子,迎来的是小阴谋。
从丹后得胜归来,是旧历六月的事情,马上就要到永禄二年(1559年)的秋季了。秋收之后马上则是最为重要的年贡缴纳环节,大部分的武士家族都是靠这个过活的。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了。
……
事情的根源,需要从年贡征收的方式说起。
久保家的直属家臣,基本全部使用了与主君一致的制度,也就是先估测总体产量,然后固定的比例收取钱粮。
同时若狭本地的武士们,几乎都还是老一套,根据惯例给每个村子标一个定额的数目,实际的征收比例不太清晰,高低起伏很大。
新三郎对于新收服的地区,只制定了粗糙的军役标准,以总人数和“有足众”人数为限定,未提出其他要求。
又由于过去两年一直在发生战争,若狭的人口有所减少,一些条件较差的土地出现抛荒现象,相应的领主就需要想办法引进新移民。
倘若是新移民是从境外来,那当然皆大欢喜。
但如果是若狭当地的老百姓,从一个领主辖下偷偷搬到另一个领主的辖下,就不太妙了。
而这种不太妙的事情,很不幸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