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2/4)
又比如,南方士兵很少有骑马的经历,但是在人烟稀少的草原上作战,骑兵要比步兵更加的具有优势,军事委员会认为,除了在北方招募骑兵部队外,解决步兵的移动速度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向,所以在收回正太路后,修建太原往大同、归化、库伦的铁路也就势在必行。
也有委员们认为,除了铁路之外还应当修建国防公路,因为现在武汉采购的部分货运汽车展现出了良好的性能。这些汽车能够载着2吨的货物在泥结石道路上每小时跑35公里,也就是说大同到库伦修建好公路的话,只要30个小时就能抵达了,而现在则至少要一个月。
和修建铁路需要投入的大量资源相比,建设一条公路要节约的多,而且也能够为武汉正在兴建的汽车厂找到一个广阔的市场。再加上现在南方水灾北方旱灾,把灾民编组起来修建公路以工代赈,好过给他们发救济。
工农红军和政权及工农业部门的紧密联系,使得这支军队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军事单位,它实质上也是武汉政权及工农业体系中的一个有机部分,它所遭到的损失随时可以被补充,后方的发展也带动了整支部队的发展。而北洋军是孤立的,他不过是袁世凯从别人的树上摘下的果实,吃完了就没了。
当承德俄军熟悉了北洋军的进攻节奏,并在得到支援后发起反击时,北洋军就顶不住了。因为北洋军从后方获得的支持并不比俄军强,而北洋军在前线发现的问题也不能迅速的通知给后方,从而进行解决。也就是日本加入了战争,使得俄军无意在西路扩大战争,才使得段祺瑞能够稳住阵脚,没有出现溃败的情况。
不过段祺瑞也只能对袁世凯汇报,“俄军并没有完全失去勇气,尚有再战之力,不是我军能够拿下的。”
第379章 袁世凯的苦衷
段祺瑞的汇报也让袁世凯警惕了起来,他悄悄的把冯国璋召回了天津,一开始袁世凯只是问了问前线的情况,冯国璋也毫不隐瞒的说道:“我军守有余力,攻则乏力,前线稳住对峙的局势不难,但是想要配合日军反攻奉天,恐怕是真的难。”
袁世凯摇了摇头说道:“配合日军反攻,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那些日本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自己拿定主意就好,我把你叫回来,并不是讨论反攻的事。
不过说到前方的战事,我也还有一个疑问,我们和湖北新军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芝泉和我说,俄军的阵地我们打不动,我军的阵地,俄军却一冲就垮。我寻思着,承德这边和山海关也就差了一支湖北新军而已,如何别人打就打的下,守就守的住,而我北洋却不成呢?”
冯国璋的眼神闪烁,他是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说实话等于是把北洋上下都得罪了,他难道还能对袁世凯说:上梁不正,所以下梁也就歪了么。
湖广新军虽然不遵从朝廷之令,但他们还是有着自己的主义的,而且人家是自己出钱养的军队,反观北洋这里,拿着朝廷发的军饷却宣称要听大帅的话,从道理上就很难讲通了。
再加上朝廷的钱也不是自己赚来的,而是从国民身上搜刮来的,享受着国民供奉的北洋却要服从朝廷命令去镇压国民,仅仅因为国民要求朝廷采取保家卫国的措施,这种事有什么荣誉可言?所以北洋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明白的,他们就是朝廷的鹰犬。
没有荣誉感的鹰犬难道还真的愿意为主子们去送死?那么你也得给鹰犬的待遇啊,现在北洋军的待遇确实比国内其他军队要高,除了湖北新军和禁卫军外,也就是北洋军的待遇还不错,只是距离真正鹰犬的待遇还是差的远了。
虽然北洋军的军官们待遇是不错,但是军官们的待遇并不能让士兵们一起享受,所以北洋士兵就等于是拿着牛马的工资,却干着鹰犬的活计。
因此,让军官们带头冲一冲,也许还能挑几个选锋出来,但想要让士兵们不计生死的去拼命,这就是纯粹想多了。军官不要命的时候,下面的士兵还能鼓起勇气跟上,军官要是胆怯畏缩了,下面的士兵跑的一样很快。
而北洋的军官,从某个角度来看,其实已经算作了袁世凯的私人,为了袁世凯和北洋的前途,他们也许还会努力一把,但要是为了这个国家去死,那就真的犯不上了。对于这个国家再怎么尽忠,也不及得到袁宫保的一句称赞更有价值。
所以北洋军中或者有几个不怕死的,但不可能人人不怕死,因为大家没有不怕死的理由,这就和淮军差不多,有左宝贵和聂士成这样的猛将,可更多的还是叶志超这类的人物。就连马玉昆都起了退隐之心,把军队交给了湖北人,就知道过去那一套君臣父子的效忠体系是真的玩不下去了。
冯国璋作为留学海外归来的新式军事人才,怎么会不了解欧洲的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对于军队的精神号召力,但是他难道能够对袁世凯坦诚的说出来吗?估计袁世凯首先就要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改换门庭,别有怀抱了。
因此冯国璋也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北洋有枪有钱,可湖北不但有枪有钱还有主义。我观欧美各国,凡强兵则必谈主义,所以我北洋或可为过去之雄,而湖北则必为将来之雄。”
袁世凯瞧了一眼冯国璋,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他想让冯国璋给自己出出主意,结果对方自己把问题抛给了自己。北洋不能打,难道是因为自己拿不出主义来吗?
看着气氛渐渐冷场,他也只能打了个哈哈圆了过去,“湖北的人才确实多啊,香岩上次来拜见我时说,现在北京和天津的街头巷尾都在传,湖北有五虎上将,林、吴、傅、蔡、蓝,田均一、唐才常则是卧龙凤雏。呵呵,这可真是把我们北洋给压了下去啊。”
冯国璋听到这话也倍感吃惊,下意识的接了一句,“那么香帅岂不是成了刘玄德了?”
袁世凯一愣,心里这才有些反应了过来,这传闻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颇有为张之洞张势的意思。不过他很快就摇着头说道:“香帅未必想当刘玄德,不过其他人未必没有这个想法。毕竟有了刘玄德才能管得住那群骄兵悍将么。不过,朝廷现在太弱了,扶不起这个刘玄德啊。”
冯国璋顿时沉默了下去,北京城里看起来确实很热闹,听起来不过是个传言,可对于张香帅来说就是个麻烦,也得亏是张香帅,换了其他人没有他这样的威望,那可真是在火上烤了。
袁世凯突然停下了脚步,瞧了瞧左右,两人此时边走边说,正站在一处连廊内,左右都看不到人影,他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冯国璋说道:“我把你从前线叫回来,其实是有事想让你去办。”
冯国璋立刻回过了神来,对着袁世凯神情肃穆的请示道:“宫保请说。”
袁世凯道:“最近国会要追究第一师溃败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冯国璋点了点头道:“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凤山已经上书请罪了,不过朝廷真的能听国会的?”
袁世凯略一沉吟,方才说道:“其实武汉那边跟我说,他们建议由北洋接管第一师,将其中不合格人员一概裁撤,并把京城安全掌握在手中,不许满人再干涉军政要务,对于宫内的用度和满人的钱粮都要重新制定标准,国家不再养那些闲人。”
冯国璋的脸色顿时一变,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宫保,这可不是小事啊,稍有不慎,就成万夫所指了。”
袁世凯点了点头,神情却也没那么紧张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武汉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们就是想要我北洋表明态度,到底是站在朝廷那边,还是打算和他们站在一起。只是,这个朝廷,你觉得光靠我们北洋可撑得住吗?”
冯国璋张了张口,终究还是说不出什么从一而终的话语来,武汉的力量发展到这等程度,北洋其实已经是瞠乎其后。段祺瑞进攻承德的部署,在他看来也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错失,换了他上也不过如此罢了,但是下面的战术就是实施不到位,这就是北洋和湖北新军之间的差距了。
湖北新军打独石口,对俄张家口一路部队做出反击,采用的战术其实和段祺瑞布置的差不多,或者说,段祺瑞的布置其实已经有模仿了对方的意思。
但是,北洋军缺乏脱离主力部队单独行动的那种主观能动性,也缺乏湖北新军那种少量部队就敢向俄军大部队进行突击的勇气,所以也就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