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节 (2/4)
堂本敬一略一思考就说道:“岸由、古川和我都希望能够继续跟看您做事,就算是等上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林信义注视了堂本好一会才认真的说道:“我这次回去先不说能不能过了眼前这一关,即便是过了这一关,我没有毕业就跑来了中国,对于海军内部的各个派系来说,我这算是跳出了五行之外,到时恐怕也很难会有某一派系真心接纳我。跟着我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在岸由原太郎、古川俊河等三人中,堂本敬一是最为理智的,他当初跟着林信义来中国冒险,就是为了靠上这位海军研讨会的大佬,指望着混入海军中的精英圈子。
第一批海军陆站战学校的学员,都是觉得自己考取海军兵学校无望,才会退而求其次。不过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虽然海军陆战学校给了他们一个加入海军的机会,但是海军中的陆战队,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前途,不过是给海军打杂的苦力而已,想要上升就别指望卖苦力得到什么人的赏识,
堂本敬一正是出于这种原因,想要和林信义这位海军兵学院中精英中的精英结下私人关系,这才报名参加了中国之行。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林信义来中国的目的不是为了谋求在中国扩张海军的力量,而是真正的帮助中国人去保卫西藏去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压错了宝,林信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精英,只不过是一个空有热血和才华楞头青,这样人在倒幕运动中并不少见,但乎都很难坚持到最后的胜利,比如久坂瑞和坂本龙马,他们过于关注倒幕大业,结果却不能保护好自己,于是就成了倒幕事业中璀璨的流星,但是从西藏到印度,这一路走下来后,堂本敬一最终对林信义的成就五体投地,和他所想的那种经略中国的方案相能比,在林信义的计划面前就如萤火虫对上明月一样微不足道,虽然他并不了解林信义究竟想干什么,但是仅仅是林信义现在在中国人这里建立起来的威望,已经让人叹为观止。
陆军费尽心机在北洋和北京安插人手,也不过是取得了袁世凯为首的北洋集团的好感,并获得了一些满人亲贵的亲近,但是陆军想要左右北洋或满人行事还是无能为力的,因为这些中国人都很狡猾,哪怕亲近日本人,也只是为了利用日本对抗其他列强,但是在武汉,虽然林信义还没有表现出对于中国人的那种影响力,可这里的中国人对于林信义的尊重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表面的客气,似乎林信义是一个纯正的中国人而不是一位日本人,就和他在西藏、印度看到的情况一样。
听以堂本认为,林信义在武汉影响力必然是超过陆军那一票人在北京和北洋集团影响力的,由这一点出发,信义过去三年里在西藏、印度的冒险是成功。不管林信义所谋划是是什么,至少最难得一步已经跨过去了,一直跟在林信义身边的堂本认为,不会再有比过去三年更为困难的时候了。
面对林信义的询问,堂本敬一只是深呼吸了一次,就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坚定的说道:“不管是东乡次长或是河原总长,甚至是山本大臣,他们都不可能带着我们去观赏喜马拉雅山的风景,都已经看过了喜与拉雅山的风景了,谁还会去记挂那些寻常景致呢?我们三人都希望能够继续跟着您走下去,看看这条道路的尽头的风景是什么。“
对于堂本的回复林信义略感意外,却也不觉得出乎意料。虽然堂本等三人并没有接受杜会主义理论,但是他们追随强者的心理却没有改变,去三年里英军的校级军官,甚至还有将军都不得不对他们低下头颅,现在返回日本却连区区一个大尉都能对他们随意呵斥了,这种心理上的落差是东乡所许诺的前途所没法弥补的。
林信义沉默了片刻,终于对看着内心不安的堂本敬一微笑看说道:“这条道路的尽头是什么我不敢向你保证,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回日本到底要做什么。我要改造日本。过去的日本是贵族的日本,现在的日本是军阀和财阀的日本,而我希望未来的日本是庶民的日本。你还打算跟看我一起走下吗?”
堂本也不意外林信义的回复,因为过去三年里他看到对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没道理在西藏和印度要打倒到贵族和地主,回到日本之后林信义还会继续对看贵族和地主们屈膝,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对于这个问题堂本其实也和岸由和古川讨论过,不过他也想要进一步明确林信义的想法,于是便试探的问道:“其实,按照您过去三年里展露出来的能力,回国之后也许很快就能远离底层了,您真的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林信义看着他认真的解释道:“伊藤侯的功劳不能说小了吧,可是在宫内参加庆典的时候依然会遭到那些老贵族们的鄙视,对于那些老贵族来说,新贵族都是一些沐猴而冠的得志小人,压根不能和他们这些传承千年的名门平起平坐。而对于山县、大山这些新贵来说,像我们这些平民子弟出身的人,其实也是一群沐猴而冠之辈。
我们就算再有能力也是无法和他们在倒幕中立下的功业相提并论的。所以,梦想脱离平民阶层进入上流阶层其实不过是脱光了衣服走入了老爷们的宴席,供他们开心取乐而已。
只有改造日本,把老爷们的宴席彻底打翻,让平民成为日本的主人,我们才会成为新宴席上的主人。既然能够做人,为何要去当狗呢?“
岸本看了林信义许久,方才真诚对林信义低头说道:“确实,只有这样的谋划升能发挥出您的才能,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也愿意跟着您看看什么才是庶民的时代.“
于此同时,距离林信义办公室不到2里的地方,俄国社民党远东委员会代表也对列宁发来的电报做出了结论,巴布什金得到了巴兰斯基等人的支持,终于还是压制住库尔纳托夫斯基等人的反对,主张在民族自决的基础上和劳工党达成合作。
巴布社金这样对其他人说道:“通过这几日和劳工党及亚洲革命联盟代表的对话,我们很清楚劳工党确实代表着中国无产阶级的利益,而亚洲革命联盟所追求的也不是一场遍布亚洲的民族主义革命,在俄国无产阶级被沙皇政府和帝国主义联合围剿的当下,我们不能拒绝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的支持......
第520章 无产阶级的团结
10月2日下午,得出了结论的俄国人再同劳工党代表碰面的时候,巴布什金向林信义转述了列宁的来电,并表示愿意在民族自决原则的基础上进行两党的合作
虽然巴布什金是这么说,但库尔纳托夫斯基并不能完全的转变自己的思想,他此前是民意党人,在赤塔起义前才加入了社民党,并不属于布尔什维克,在推翻沙皇的问题上他的立场很清晰,但是在社会主义方向上他更为认同人民拥有土地而不是公有制,并认同村社和地方自治,反对一个集权的中央政府。
在推翻沙皇的问题上,库尔纳托夫斯基是愿意同中国人联合的,但是在其他问题上他又成为了一位民族主义者。因此,列宁的电报虽然表示了对民族自决原则的支持,并表示要在下一期的无产者报上发表文章讨论这一问题,但并不能令其真正的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在代表团中代表了少数意见而不得不屈服于多数意见。
因此当会议开始后,库尔纳托夫斯基就向中国人提出了战后远东土地的分割可题,对于中俄双方来说这是战后两国和平的核心问题,也是两党能否合作的重要问题,这场战争俄国几乎已经输掉了底裤,因此俄国人很清楚他们在远东所占据的大部分利益都将化为乌有,俄国人所关注的是,到底那些利益是不得不吐出来的,那些利益是必须要坚持捍卫的。
巴布什金和巴兰斯基想要先谈妥两党合作的部分,然后再来讨论两国和平的问题,这样更容易让自己人接受,不过库尔纳托夫斯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一开始就把这最核心的问题摆在了桌上。面对这一情况,巴布什金虽然感到不悦但也只能保持沉默,他总不能在中国人面前暴露自己内部的矛盾,就算双方成为了真正的盟友,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坦诚的,而且他也希望借此机会瞧一瞧中国人的胃到底有多大。
会议桌另一实的杨生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信义,虽然名义上他才是劳工党的正式代表,但是以亚洲革命联盟观察者身份坐在这里的林枫才是有决定权的,面对这一问题他自然要先瞧一瞧林枫同志的神情。
林信义听了库尔纳托夫斯基提出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俄国人之所以对民族自决原则如此反感,正是这一原则对俄国在亚洲地区的统治合法性造成了挑战。按照民族自决原则,理论上俄国在亚洲的领士都将有权分离出去,因为这些土地上的原住民并不认同斯拉夫文化和罗曼诺夫王朝的合法性,他们都是被俄国用武力征服的
从斯拉夫民族主义者来着看,劳工党提出民族自决原则就是想要分裂俄国,想要把那些非斯拉夫民族变成中国的附庸,他们自然是极力反对这一原则的。
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斯拉夫民族主义者很清楚沙皇俄国对其他少数民族做了什么恶,但是他们并不打算清算这种恶,反而试图让这些少数民族忘记这种恶,然后和自己一起建立新俄国,因为一个强大的俄国需要这些少数民族及他们所世代生活的土地,而对于中国人来说,大多数人对于民族自决原则也并不感冒,毕竟中国同样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只不过俄国人反对的这么激烈,劳工党才觉得民族自决原则说不定是好的。但是对于战后远东利益的重新分配问题上,中国人是主张收回全部被割让的利益的。
只是按照中国历史来主张的话,俄国的边境要一直被划到乌拉尔山去了,毕竟严格意义上的沙皇俄国,其实只有莫斯科周边的地方才能说得上“有史以来”。要是任由双方在这个问题上自由发挥,那么大家就谈不下去了。
所以,需要先给双方定下一个框架,避免两边漫无边际的争吵下去,这也是他不以纯粹的劳工党代表的身份加入会议的原因。于是在杨驾主的注视,信义开口说道:“中俄两国无产阶级认同在民族自决原则上进行联合,而这一联合的目的是为了打倒世界范围内资本主义和反动势力的联合,俄国同志对这一主张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巴布什金和巴兰斯基很快就表明了态度,库尔纳托夫斯基也没有疑多少,假如不是为了这一目标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事实上,这也正是他们用以联合劳工党的名分所在,赤塔的工人、士兵正是在这一主张下认同了和中国联合对抗沙皇政府的革命道路。
看到俄国人对这一主张的认同后,林信义才接着往下说:“按照马克思的理论,共产主义只有从最先进的资本主义社会诞生,中国的无产阶级是认同这一客观规律的。所以,我们认为想要打倒资本主义,首完就要从资本主义最发达的地区赢得胜利,今日世界上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就在欧洲,所以欧洲的无产阶级革命胜利与否,决定了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胜负的关键。贵方是否也是如此认为?"
巴布什金毫不迟疑的回道:“正是如此,只要是真正的无产阶级,就一定会认同这一判断,假如欧洲的无产阶级不能打倒资产阶级,那么全球各个地方的民族就不能从资本主义的压迫中解放出来。“
林信义于是又继续说道:“所以,无产阶级革命胜利的关键在于欧洲无产阶级的自我解放,但是欧洲无产阶级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打倒资产阶级吗?当法国爆发革命的时候,英国就会联合欧洲各国的反动力量去镇压法国人民,过去的一百多年里我们已经看到了数次重复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