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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45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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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资产阶级想要镇压革命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意使用其他国家、其他民族的反动力量,所谓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在阶级利益面前就是一块破布,资产阶级是很明白这一点的。所以无产阶级想要战胜资产阶级,就不可能使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力量去赢得这场革命的胜利。

国家和民族就是用来分割无产阶级的反抗力量的,以国家和民族的名义让各国各民族的无产阶级以为自己是独立的部分进行对抗,从而把无产阶级对于资产阶级的仇恨和愤怒转嫁到其他国家和民族的无产阶级身上,这就是当前欧洲国家和民族主义盛行的根源。

欧洲的无产阶级想要取得对资产阶级的胜利,首先就要打破国家和民族的囚牢,以无产阶级的利益去联合无产阶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承认民族自决的原因,非如此就不能建立起无产阶级的认同。“

巴布什金和巴兰斯基终于理解为什么电报中列宁会极力赞成民族自决原则了,如果电报的内容足够多的话,想必列宁对于民族自决的思考也应当是这个方向。

库尔纳托夫斯基中的不满也减少许多,他既然加入了社民党,自然已经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有了一定的认同,否则也难以加入社民党。中国人提出的主张并没有违背社会主义的理论方向,他自然不会对此进行反对。

林信义看看俄国人继续说道:“全世界的无产者们都在期待着欧洲的无产阶级能够取得对资产阶级的重大胜利,这将是全人类最伟大的里程碑事件,就如同猿人变成了人一样,人类将会摆脱低层次的文明进入到更高层次的文明

我们都知道动物是没有国家和民族这别,而原始人类也没有这概念,国家和民族是私有制出现之后逐渐形成的人类文明概念。当我们消灭了私有制之后,国家和民族也必然会趋向于消亡,但是高度发达的生产力和公有制经济相结合,我们不可能再回到原始的共产主义中去,而是成为一种全新的文明的开始。

这就是为什么,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全人类解放的根源所在,也是欧洲以外的无产阶级为什么要支持欧洲无产阶级革命的缘由。因为在这一新的文明形态下,私有制带来的一切罪恶,都将随着私有制的消亡而死亡。"

库尔纳托夫斯基突然点头认同道:“我支持您的观点,私有制是一切罪恶的根源。”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终于还是跟着说道:“我们确实应当通过消灭私有制来消灭罪恶,而不是仅仅去遭责罪恶。”

巴兰斯基有些意外的着了看这位同志,巴布什金却没有感到惊,民意党人同样是理想主义者,他们对公有制有非议,是觉得这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而不是他们对私有制有什么好感,把土地进行重新分配看起来更容易做到,而不是认同土地应该成为私有财产。

杨笃生是感到愕然的,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库尔纳托夫斯基这个俄国人中的顽固分子会支持林枫的主张,老实说他反而对林枫同志的主张有些不太理解,不管是消灭国家和民族的理念,还是要消灭私有制的理念,不过在这个的时候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林信义对着看俄国人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对于无产阶级革命的目标是一致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谈一谈如问去做一些有益于无产阶级革命事情了

首先我们认为,欧洲的无产阶级革命将会是决定战胜资产阶级的关键,但是我们同样认为,欧洲以外的无产阶级不能只是坐视欧洲的无产阶级去战斗,然后等待欧洲的无产阶级来解放自己..."

第521章 波橘云诡

林信义认为解决战后远东的一系列矛盾就应该抓住两个重点,是否削弱了帝国主义的力量,是否增强了无产阶级的力量。

并且他还主张,中俄之间所达成的协议,将不仅仅只是为了解决中俄之间的矛盾,也应当成为今后无产阶级用于处理国家之间矛盾的一种范例,因此他请了社民党派人参加亚洲民主革命联盟,以使俄国无产阶级和亚洲人民建立起更加紧密的关系,也希望借助俄国社民党的渠道把亚洲人民对欧洲无产阶级的支持传递给欧洲的无产阶级,巴布什金等俄方代表认同了林信义的主张,并表态让巴兰斯基作为社民党远东委员会的代表留在武汉。而接下来的谈判过程就简单了许多,此前中俄双方所纠结的边境问题,在一个更高的目标下终于得到了解决。

俄国人同意1896年之后沙皇俄国从中国所窃取的领士应当无条件的归还中国,而1860年北京条约中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及库页岛,鉴于当地的复杂情况暂时不做划分,中俄建立委员会对该地区进行共同管理,二十年由该地区居民实施公投自决,不过海兰泡及江东六十四屯等江北地区、图江入海口到中东铁路之间的区域应当划归中国,我国和外蒙古之间的边境然不做调整,但是俄国同意色楞格河开发为国际航道,色楞格河谷地区应当成立布里业特人的自治单位。中我西北边境的问题则暂时不涉及,留待之后再行交涉。

双方之间争论的较为激烈的反而是中东铁路的归属问题,俄方认为这条铁路虽然占用了中国的土地,但是铁路修建的经费却是沙皇俄国从俄罗斯人民身上压榨出来的财富,因此他们不能容许中国将铁路作为战利品进行没收。

在双方争执不下时,林信义抛出了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分离处理的方案,并表示“中东铁路、南满铁路终究不过是西伯利亚铁路的一段,而西伯利亚铁路又是欧业铁路网的一段,将铁路进行分割确实能够减少双方的纠纷,但是对于发展生产力和增强无产阶级的力量来说却都是有害的。

无产阶级想要和资产阶级对抗,不仅仅要掌握强而有力的武装和更广大人民的支持,还要掌握更加先进的生产力,假如无产阶级不能掌握先进的生产力,那么我们就不可能战胜拥有更多历史积累的资产阶级,也不能满足广大人民的生活需求,社会主义理论就会破产。

从资本的全球化来看,更高的生产力在于打破国家间的关税壁垒,对全球资源进行重新配置,而不是试图以一国之资源和人力对抗全球的资源和人力。比如俄罗斯没法在自己的国士上种植橡胶树,而中国也难以在自己的国士上找到廉价的石油,所以我们需要互通有无,从而降低生产成本提高劳动效率,让无产阶级能够以较低的成本享受到较高的生活质量。

中东铁路不应当作为个例来处理,假如我们打算建立起一个全球无产防阶级联盟,那么构建全球运输网络、全球通讯网络、全球生产体系和交易体系就是必要的物质基础。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从一个更高的角度去看待和解决这一问题,而不是简单的瓜分铁路资产..."

巴兰斯基倒是很欣赏林信提出的全球化经济的主张,如果说巴布什金和库尔纳托夫斯基更关注革命理念和社会的公平性,那么他更关注的则是如何提高各地区的生产力,毕竟与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是从研究社会生产规律开始的。

对于具体的条款的讨论,林信义倒是没有涉入,他就像是规划了一条河道,然后就把精力放在了关注水流不要冲破河堤的束缚上。因此越到谈判的后期,他开口的次数就越少,因为双方都不希望前功尽弃。

对于巴布什金等人来说,此次来武汉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牌不多,他们能够迫使武汉方面做出让步的最大底牌,其实就是劳工党所宣称的无产阶级属性,假如劳工党放弃了这一点,那么他们就不可能让劳工党做出任何承诺,因为远东委员会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都是孤立无援的。

当然,如果劳工党真的暴露出了偏离无产阶级属性的嘴脸,对于远东委员会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一协议当成是被中国的帝国主义者逼迫下签署的产物,无产阶级当然不会承认这样的协议是合法的。

林信义为双方谈判奠定了理论基础和基本的方向,然对于民族主义者来说这份协议是令人不满的,不管是俄国或是中国的民族主义者都认为协议是不利于己方的,但是对于无产阶级的未来而言,这份协议确实有利于东北亚地区的无产阶级力量的增长,因为它消除了战后中俄远东地区的紧张情绪,为双方的全方面合作打下了基础。

在持续了一天半的紧张会谈后,10月3日晚十点,劳工党和远东委员会达成了初步的初议,并决定以此为基础发表联合声明呼和平。

10月4日上午,国民报上刊登了联合声明,声明中还呼朝鲜人民和日本人民也派出代表,在摒弃了域外势力的干涉后,就东北亚的和平和未来进行会谈,而在这一天的会议上,在北京秦力山代表劳工党向国会提出了正式议案,要求以中国政府的名义,正式邀请赤塔共和国、朝鲜国和日本国派出代表,结束战争并就战后一系列问题进行四国谈判。

这一议案引发了中外舆论的喧哗,因为劳工党等于是否认了沙皇政府对俄罗斯帝国的合法统治权力,承认了赤塔共和国作为俄罗斯的合法政府,这自然引发了彼得堡的严重抗议,但诡异的是,英法对于劳工党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反倒到是德国政府谴责了劳工党的这一做法,但仅仅是在德国的报纸上,最为激烈反对的反到是日本政府,日本政府以正式的外交文书向国务会议主席袁世凯进行了抗议。

袁世凯对于日本政府发给自己的抗议和英法的沉默也感到了无所适从,于是在5日下午召来了唐绍仪和梁敦彦两人询问对策。唐绍仪和梁敦彦在北洋集团中已经越来越成为外交方面的专家,但他们的外交专长其实在于自己的留学经历力和同驻北京的各国外交管之间的私人关系,简单的说在北洋集闭中他们虽然是最会搞外交的,但是在列强的职业外交官眼中,他们还是一群外汉,只不过和那些顽固直患味的中国官僚相能比,这两人又是比较容易沟通的,因此也就承担起了列强政府向中国政府传话的身份。

面对袁世凯的询问,唐绍仪和梁敦彦其实也不清楚为何英国和法国会对劳工党的提议保持沉默,不过两人倒是能够理解日本人为何如此恼火,唐绍仪就这样对袁世凯回道:“日本对于朝鲜的野心路人皆知。为了朝鲜,日本和我国、俄国都打了一仗,他们的目的当然是把朝鲜并入日本,现在劳工党试图邀请朝鲜作为独立的一方加入会议,当然会导致日本人的不满。"

梁敦彦的着看法和唐绍仪大同小异,袁世凯于是追问道:“那么英国和法国的态度到底是什么?他们之前不是都支持在美国调停下达成和平的吗?为何劳工党提出四国会议的议案,他们又不作声呢?劳工党这么做不是打英国、法国和美国的脸吗?美国主持的调停会议到底能不能出结果?我们到的要不要承认这个结果?现在我的压力也很大啊,国人都在反对这个调停会议,劳工党现在又提出四国会议,这摆明了是要另起炉灶谈判,列强要是不支持我,我坚持下去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面对袁世的问题,唐绍仪和梁敦彦都保持了沉默,袁世凯要是问一问万国公法是怎么解决这种问题的,两人还能说个一二三四出来,但要他们去分析英国、法国、美国的外交政策,这就是在为难他们了。

他们就没有这样的思路,毕竟当下国内有看清晰的外交思路的只有劳工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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