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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239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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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前的中国也在推动和实践这两项政策,西藏和山南就是民族自治政策的典范,因为武汉根本无力直接管辖当地。而北京的国会,则是武汉联合各省的民主决策机构,这确实维持住了国内的稳定,没有变成军阀混战的局面。

林信义的建议,实质上就是对之前武汉一系列政策的总结,田均一认为这种经验是可以适用于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的,毕竟法国人号称是共和国,但其在海外殖民地的统治,实际上并没有摆脱帝国主义的殖民路线,因此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统治下的各民族对于法国的殖民统治是愤怒的。

田均一很快就转到了自己当下最为关心的问题,“推动亚洲民主化运动,这似乎和俄社民党代表托洛茨基同志所主张的继续革命是不同,现在托洛茨基同志的继续革命论在年轻学生中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啊。”

在这个时空中托洛茨基没有提出不断革命论,而是提出了继续革命论,林信义分析了一下托洛茨基的继续革命论的内容,甚至也亲自和对方交流过,他意识到当前俄国社民党还没有自信能够推翻沙皇政府并执掌政权,所以才会提出继续革命论,即在不断斗争下颠覆沙皇政府的专制统治。

而不断革命论是十月革命之后才成熟的理念,当时托洛茨基认为俄国革命的成功并不能改变欧洲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劣势,依赖俄国的力量是无非建立起真正的社会主义的,所以必须要向西欧进军,只有解放了德国和法国的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才能彻底压倒资本主义,这就是不断革命论的世界革命目标。

托洛茨基的继续革命论之所以能够得到武汉年轻学生的支持,就是因为当前中国的无产阶级也没有完成统一全国的任务,继续革命论迎合了这些年轻学生建立完整的国家政权的理想。而托洛茨基提出的继续革命论并没有涉及到无产阶级专政建立后的文化和民主制度方面的探索,他主要还是强调以暴力手段统一全国,然后建立无产阶级专政,这和建国后教员对革命在文化思想上的继续探索是不同的。

林信义思考了许久,才对着田均一回答道:“托洛茨基同志提出的继续革命理论,在中国革命的当前阶段,并不能说是错误的,但他过于关注中国内部的环境,而忽略了外部环境的影响和变化。

仅仅只关注中国内部的社会环境,那么我可以说,当前中国革命的对象正处于力量最弱小的时期,不过这种弱小并不是因为他们自身的问题造成的,而是之前满人的统治和帝国主义的入侵造成的,我们确实可以在形式上统一中国,但是不能指望无产阶级的力量在统一全国后就迅速的扩大,扩大的实际上只有党、政府和军队的规模。

也就是说,明面上的敌我斗争将会变成组织内部的路线斗争,我不认为中国无产阶级能够在每一次的路线斗争中获得胜利,因为中国的无产阶级和日本的无产阶级一样,出现的太晚,数量太少,政治上过于幼稚,在统治手段上难以抵挡敌人从组织内部发起的进攻。

为什么我们需要亚洲民主革命同盟和欧洲社会主义者的支持,因为单靠我们自身的力量,实际上很难和庞大的地主阶级和小农意识的农民阶级进行彻底的改造。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在欧洲各社民党中是比较落后的组织,但即便是这样一个组织,他们的党员在理论上也足以压制住亚洲各社会主义者,他们唯一的问题是,本国的资本主义力量太过强大,所以没法在社会实践中赢得革命的胜利。

而我们之所以能够击败国内的反动势力,因为满清的腐朽已经让开明士绅和新兴资本都难以容忍了,只不过他们缺乏反抗满清体制的勇气,才会被我们夺取了建立政权的机会。但是我们固有的缺陷并没有得到改变,不管是无产阶级的规模,还是社会主义理论上的研究,都是我们的薄弱环节。

因此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扩大无产阶级的规模和提升社会主义理论的研究,而不是匆忙的统一全国。现在的外部环境是欧洲的两大阵营对峙,列强无力看顾海外地区,所以我们完全没必要刺激列强把目光转向海外。

我认为,中国统一的最佳时机,在于欧洲战争爆发的前夜,而不是现在。”

田均一思考了半天,也认为林信义的主张比较符合自己的看法,但他很快就问道:“那么是否能够组织一场辩论,在同盟内部对托洛茨基同志的继续革命论进行辩驳?”

林信义立刻摇头说道:“中国和日本的社会主义理论研究者就算是绑在一起,恐怕也不可能是托洛茨基同志的对手,毕竟他们对于社会主义理论的研究要比我们早了几十年。能够压制托洛茨基的,只有布尔什维克的领袖列宁同志,我认为我们应当邀请第二国际在武汉召开大会,顺便把列宁同志请过来加强一下社会主义的理论教育…”

本章完

第757章

1909年11月中旬,德国驻华公使穆默和中国政府展开正式交涉,交涉的内容是此次黄海军事演习中对德国的敌对行为。

就在各国政府以为,这是德国试图分化中日同盟的外交手段时,2周之后,也就是12月1日,中德突然公布了关于胶澳问题及胶济铁路等问题的协商约定。

该约定注明:德国放弃胶澳租借地,中国出资1.1亿马克赎回胶济铁路在内的德国政府的投资,并承诺山东不会开放为其他列强的势力范围;德国东亚舰队依旧可以在青岛获得维修、停驻等权力。

而德国驻华公使穆默在协议公布的当天还宣布,德国政府支持中国政府和各国重新修订条约以收回领事裁判权及关税自主权等国家主权,德国将会重新考虑在亚洲的国家发展战略。

中德如此迅速的达成和解,让英国和法国等列强大吃一惊,因为根据他们此前的外交经验,这种外交问题即便在欧洲也至少要经过数月的拉扯才能达成一致,显然中国和德国早就在进行秘密外交了,而德国和中国方面都否定了这种猜疑。

不过让英国人更加摸不着头脑的还是日本人的态度,明明是日本人搞出的针对德国的军事演习,但是在中德谈判的时候,日本人却在无所事事,压根没有介入两国谈判的意思,这显然也是极不合理的,英国人不相信日本人愿意为中国人平白得罪德国,却不想要任何好处。

但是中德迅速妥协反而对于列强造成了极大冲击,因为德国政府表示支持中国修约以取消领事裁判权和关税自主权,这反而让中国的舆论从德国转向了列强身上,之前因为对德国占领胶澳产生的中国民族情绪,现在却给了列强以狠狠一击,德国反而从这个泥潭中脱离了出去,成为了中国人眼中的西方朋友。

美国驻华外交官柔克义是最先觉察到不妙的,作为一名汉学家和藏学家,柔克义在中国的长期任职使得他对于这个古老国家最近的变化是有着直观的感受的,他此前就警告过美国国务院,自从中国人打败了俄国入侵之后,中国的民族情绪就在不断高涨,鉴于美国的排华法案,此时美国舰队访问中国并不能得到中国人的尊重,反而会被视为一种威胁,这将极大的破坏中美关系。

虽然美国制定的排华法案是世界各国中唯一一部公然歧视华人的法律,欧洲各国虽然歧视有色人种,但还真没有在法律上确定这种歧视是合法的。不过大部分前往美国的华工都来自于中国南方,主要是广东和福建,所以对于排华法案最为痛恨的还是这两个地方的中国人,至于中国其他地方的人群,因为中美之间太过遥远,美国在中国的劣迹远比其他列强少,所以坏名声并不多,而满清试图用美国牵制欧洲列强,也使得美国人在中国的形象还保持的不错。

但是随着武汉这一民族主义色彩较为浓厚的政权建立,排华法案就开始在中国广为宣传,并将之和上海租界华人和狗不得入内的标语,当成了两大帝国主义对华压迫的罪证。这种宣传刺激了年轻学生的反帝反殖民主义思想,同时也极大的损害了中国知识界对美国的风评。

留美幼童和对中国留美学生的教育补助,一度让中国知识界对美国政府抱有好感,哪怕美国政府始终没有废除排华法案,但这些中国知识分子也认为这是美国的民主制度而不是美国政府的问题,正是在他们的美化下,美国在华形象一直是有别于欧洲列强的,自由和民主是中国知识分子给美国人描绘的外表。

但是现在这种进步主义的光环被中国的民族主义给剥离了,于是从排华法案到美国贩卖非洲黑奴,再到美国屠杀印第安人等一系列历史都被揭露了出来。柔克义认为,这种持续性的对美国国家形象的抹黑一定是有组织的,而这背后的支持者应当是某个太平洋西岸的国家。

柔克义这么判断,是因为日本在击败俄国远东舰队后,就一直试图扩张其在亚洲大陆及太平洋上的势力,但是日本对于亚洲大陆的扩张遭到了中国人的阻击,那么日本只能谋求太平洋上的扩张,而日本在太平洋上的对手实际上就是德国和美国,现在日本联合中国驱逐德国在亚洲的势力,那么日本煽动中国人反美,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此时的美国总统已经是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在此前的远东战争中他支持日本以反对俄国在远东的扩张,但是随着俄国在远东的惨败,甚至丢掉了贝加尔湖以东的领土控制权,塔夫脱已经改变了对日友善的立场,他认为从巴拿马运河一事上来看,日本试图掌握太平洋的控制权,是一种昭然若揭的野心。

塔夫脱认同柔克义的判断,中国近年来不断高涨的反美情绪显然不可能是一种自发行为,而日本能够从中获利,这必然就是日本人干的,他对于日本人的厌恶也越来越高。

因为他之前作为罗斯福的代表曾经和桂太郎签署协议,美国不反对日本吞并朝鲜,但日本也不应支持菲律宾的反美势力,不过日本人显然没有遵守自己的约定,菲律宾人的反美行动始终保持在一个烈度,既没有达到让美国人大动干戈,又没有低到可以无视的程度。

菲律宾人的这种反美行动,让美国国会对于维持菲律宾的殖民统治越来越不耐烦,因为美国没能从这种殖民行动中获得收益,他们对塔夫脱在菲律宾获得的政绩产生了怀疑。当然,美国人在朝鲜问题上也不能说是无辜的,美国政府只是在官方不否定日本对朝鲜的吞并,反正美国也不可能把力量投放到朝鲜半岛去,但是在民间则对朝鲜的反日行动采取了同情姿态,朝鲜流亡者在美国获得了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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