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346节 （3/4）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邪异的白钦辰，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恐惧与迷茫。

“你……你……”

善良之神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总是蕴含着慈悲与温柔的碧眸中，此刻满是混乱与动摇。

白钦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善良之神眼底那疯狂摇曳的挣扎，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对付这种常年身居高位、被道德与规则层层束缚的女神，攻心永远是比动手更致命的利刃。

他不再给善良之神喘息思考的机会，反而欺身向前一步，笑着问道：“还在想？还在权衡利弊？”

“就在你犹豫的这短短几个呼吸间，你那位继承者烈焰在痛苦，就在此刻，因为你的犹豫，她神魂中的每一寸都在被灼烧。姬动在愤怒，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因为绝望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不，不是的，我没有……”善良之神虚弱地反驳着，声音却颤抖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既然不是，那你还在等什么？”

白钦辰猛地凑近她的脸庞，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间，他继续说道：“承认吧，所谓的善良之神，骨子里不过是一个自私透顶的伪君子。你的善良，永远只是在不触及自身利益时高高在上的施舍。一旦需要你付出代价，哪怕只是一点点牺牲，你都比谁都冷漠，比谁都残忍！”

“你根本就对不起善良这两个字！你也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受万灵敬仰！看着烈焰受苦，看着姬动发疯，这一刻的你，才是这神界最大的恶！”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善良之神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玉柱。

她痛苦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阻隔白钦辰的诛心之言。

白钦辰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王终于露出了凡人般无助崩溃的神态，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精光。

他适时地收住了话头，不再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立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耐心等待着她最后的防线崩塌。

偏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白钦辰以为还要再添一把火时，缩在玉柱旁的善良之神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如果……我答应你……”善良之神看着白钦辰，艰难的说道：“你必须对神魂起誓，从今往后，绝不再动烈焰分毫，更不可再折磨她一丝一毫。”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给自己找的，唯一能说服自己堕落的理由。

白钦辰嘴角的弧度瞬间扬起，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贪婪。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举起三指，说道：“当然，我白钦辰虽然是个混蛋，但在这种事上向来童叟无欺。只要善良神王愿意舍身，那我自当遵守约定，绝不再折磨烈焰神王一下。”

听到这句承诺，善良之神紧绷的身躯并没有放松，反而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这就是神界的劫数吗？

这就是所谓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

“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整个人虚脱般地倚靠在玉柱上。

“我就知道，善良神王果然是大慈大悲。”

白钦辰大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将善良之神横抱而起，径直朝着殿内那张宽大的床铺走去。

善良之神被白钦辰放在床上后，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两片颤抖的阴影，双手死死抓着锦缎。

她不敢看，更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未立刻降临。

耳畔传来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哗啦一—”白钦辰抬起手腕，那条漆黑沉重的弑神锁在他眼前晃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