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4)
其结果便是:顶尖教授的名额被内部“预定”瓜分大半,剩余席位则在系统开放瞬间引发惨烈的争夺战。落败者,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次优的选择。
凯恩无意卷入这场争夺。他的目标既非炙手可热的顶级教授(竞争过于耗费精力),也非末流之辈(教学质量堪忧)。他锁定的,是往年综合评价稳居第三梯队的那位教授。
试课伊始,教室气氛尚算融洽。学生们保持着矜持的社交辞令相互寒暄、试探。其中,精英子弟占据了主流——他们深谙人脉的价值,也拥有维系社交的资本。像“凯恩·莫德雷德”这类名字便透着平凡气息的学生,自然被隔绝在富家子弟的圈子之外。
学校是社会的缩影。普通学生的出路无非三条:坚信自身不凡,以傲骨硬撼资本壁垒,结局或为枯骨,或成传奇;依附强者,将自身价值绑定于某位“贵人”,毕业后顺理成章进入其家族企业;或者,继续平凡——按部就班完成课业,攒够学分,提交论文,最终投身哥伦比亚庞大人才市场的熔炉。
既是社会缩影,“反派”与“败类”的登场便不足为奇。
“她”踏入教室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些颇有“见识”的富家子弟们神情骤变,眼神交错间传递着无声的讯息,压低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她拥有一头精心打理、服帖柔顺的金色卷发,一枚样式简约却醒目的黑色发箍点缀其间。不同于鲁珀族挺立的尖耳,她那对属于佩洛族的金色耳朵软软地垂在脸颊两侧,身后蓬松的金色大尾巴本该衬出几分可爱。然而,此刻她的脸色却与这份“可爱”格格不入——显然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粘稠的恶意,原本平静的面容覆上了一层冰冷的敌意与疏离。
她的穿着新潮却不盲从,透露出独特的个人品味。衣着可以靠金钱堆砌,但那份骨子里透出的、难以模仿的“贵气”,却做不得假。
这位小姐显然也属于精英阶层……那为何会引来如此不加掩饰的排斥?
答案很快从前排同学的终端搜索中揭晓。
以莱特家族为线索,很快便可以知晓这位小姐的身份。
克丽斯腾·莱特——哥伦比亚声名狼藉的“莱特家族”成员。该家族曾在学术界、金融界、商界显赫一时,其父母更是家族中备受瞩目的科学明星。然而,一场试驾自研飞行器的灾难事故,不仅夺走了莱特夫妇的生命,更引爆了家族内部为争夺遗产的丑陋混战。
随之曝光的种种丑闻成为了其他家族做文章最好的利器,莱特家族的积蓄惹人心动,这引来了哥伦比亚各界人士的猛烈“声讨”。如今的莱特家族,已是哥伦比亚上流社会避之唯恐不及的“污点”。
作为莱特家族的“遗孤”,更是那对“疯子科学家”的女儿,克丽斯腾出现在特里蒙理工大学,在许多人眼中,本身就是一种“不合时宜”的冒犯。普通学生对报纸上昙花一现的名字或许印象模糊,但精英子弟们却唯恐沾染这份“晦气”,背后的讥讽与奚落自然少不了。
凯恩对此漠不关心。无论是倨傲的公子哥,还是落魄的贵族小姐,于他而言,充其量不过是“同学”这一短暂关系标签下的路人甲。更深层次的交集?绝无可能。
这个笃定的念头,在下一堂课铃响时,被现实无情击碎。
克丽斯腾·莱特,径直走到凯恩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而这一行为也直接导致凯恩被众多视线所交汇,他们都很好奇,这个家伙是谁?“恶名远扬”的莱特为什么会主动坐到他的身边去?
第11章电影桥段
空气凝滞了片刻。凯恩的目光斜睨向身侧的克丽斯腾·莱特。她察觉到了这份审视,却并未给予任何回应,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下颌微扬,维持着那份冰冷的疏离。
凯恩开始计算着最优解。他期望这位大小姐能识趣地主动挪开,而非像一块磁石般吸附着全场的目光,将原本打算隐匿于边缘的他硬生生拖入舞台中央。
然而,直接开口驱逐?那是赤果果的、愚蠢的恶意。在场的精英子弟们纵然内心排斥如潮,表面功夫却做得滴水不漏。凯恩若做那第一个对莱特喊“滚开”的人,后续的麻烦必然如影随形——他厌恶无谓的精力损耗。
遗憾的是,直至下一堂课的铃声响起,克丽斯腾依旧纹丝不动。
于是,一堂气氛微妙的课程在诡异的“平和”中度过。两人之间横亘着无形的冰墙。克丽斯腾专注地在她的个人移动终端上记录着教授讲授的要点,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细微的声响。凯恩则截然不同——他既未执笔,也未启动终端。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核心处理器已同步将教授输出的信息流完整地接收、解析、归档。这便是“非人”的效率优势。
最终,一上午的课全部结束,下午的课程只有一节,之后的空余时间将是各个社团用于招新的。
上午的课程终于落幕。下午仅有一节,之后的时光将属于各社团喧嚣的招新。
“嘿,哥们,”一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在克丽斯腾率先离开后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和掩饰不住的好奇,“刚才……不太好受吧?那个莱特家的,是不是盯上你了?”显然,这群闲得发慌的少爷们对凯恩这个“社交圈外”的面孔产生了兴趣。莱特主动接近一个“平民”?这背后的“乐子”值得挖掘。
“莱特?那位女同学?”凯恩的回应迅速而疏离,完美扮演着一个茫然的局外人,“抱歉,我并不认识她。大概……只是看我旁边的位置空着吧。”他迫切希望此事就此终结。
对方得到这毫无爆点的答案,顿觉无趣,敷衍地耸耸肩便回到了他的小团体中分享“情报”——不过是个倒霉的平民被晦气沾身罢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吃过午饭后很快就接上了下午的课程,克丽斯腾依旧坐在了凯恩的身边——明明比起上午,他更改了位置才对。
*哥伦比亚粗口*,大小姐,你到底要干啥啊?
凯恩觉得自己有些失算了,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应该踩着点来教室,然后刻意避开克丽斯腾。
木已成舟。在课堂上公然起身与克丽斯腾“划清界限”?那只会制造更大的混乱。他只能忍受着这份如芒在背的注视,直至下课铃声如同救赎般响起。
凯恩几乎是弹射起步,速度甚至快过了准备收拾东西的克丽斯腾,仿佛要将身后那团麻烦的人际关系彻底甩脱。
他快步冲出教学楼,瞬间被楼外大道上社团招新的声浪吞没。